第46章 鬼手跪在金庫門口懷疑人生：您才是祖師爺！金庫大門敞開著。
一股夾雜著陳年紙幣油墨味和金屬冷香的氣流，順著門縫撲在鬼手的臉上。
凍得他滿頭大汗瞬間結了一層白毛霜。
他僵硬地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眼珠子死死黏在防滑鋼闆上那根發紅的生鏽鐵絲上。
那鐵絲尾端還帶著點捲曲的弧度。
量子解碼器的風扇還在呼呼轉著，屏幕上紅色的錯誤代碼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兩百萬美金買的尖端貨。
對上消防栓上薅下來的一截破爛。
完敗。
鬼手幹這行快二十年了，大大小小的金庫進了沒一百也有八十。
他見過用塑膠炸藥爆破的莽夫，見過用指紋矽膠膜騙過光學掃描的同行。
但用一根鐵絲。
三秒鐘。
把這扇帶十二軸防盜齒輪的瑞士合金門給捅開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嗎！
“噗通。”
鬼手雙膝一軟，結結實實地磕在冰冷的鋼闆上。
骨頭撞擊地麵的悶響在走廊裡回蕩。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一雙沾滿機油和汗水的手，死死抱住了沈遊的小腿肚。
“哎喲臥槽！”
沈遊正低頭看手機屏幕，滿腦子都是去菜市場搶那塊帶皮五花肉的事。
冷不防被一團溫熱黏糊的東西抱住腿。
嚇得他一個激靈，手裡的山寨機差點飛進金庫裡。
“幹啥呢幹啥呢！”
沈遊瞪著眼睛，使勁往下抽腿。
腿肚子上一片濕漉漉的汗水，隔著腿毛蹭在皮膚上，噁心透了。
“碰瓷啊！”
鬼手仰起頭。
鼻涕混著眼淚糊了一臉，原本看著挺精瘦幹練的臉，現在扭曲得像個被踩扁的包子。
“祖師爺！您是我親祖宗！”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啕大哭，眼底全是被降維打擊後的狂熱。
“我瞎了狗眼啊！我以為自己那套解碼器天下無敵……”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鼻涕，眼巴巴地盯著沈遊。
“在那根鐵絲麵前，我就是個掏大糞的！”
“您收了我吧！教教我那手法，讓我給您當牛做馬端茶倒水都行！”
沈遊頭皮直發麻。
他翻了個大白眼，手腳並用想把這塊牛皮糖踹開。
這電工師傅絕對是腦子瓦特了。
還祖師爺？還掏大糞？
他左右踅摸了一圈陰暗的走廊，擡頭看向牆角的幾個黑窟窿。
“行了行了，別擱這兒演了！”
沈遊氣急敗壞地指著鬼手的鼻子。
“你們這幫搞街頭惡搞短視頻的網紅，為了點流量連臉都不要了是吧？”
“這大熱天的跑地下室裝瘋賣傻，還整出幾個黃銅塊當道具。”
他猛地一使勁，終於把右腳從鬼手懷裡拔了出來。
人字拖的橡膠底在鋼闆上蹭出一道黑印。
“我告訴你啊，這銀行的監控剛停電壞了，你碰瓷也沒證據！”
沈遊捂著褲兜，往後退了兩步，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地上的男人。
“我兜裡就剩一百塊假錢，你報警抓我也沒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鬼手被踹開，也不惱。
他手腳並用又往前爬了半米，腦袋磕在鋼闆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祖師爺，您別裝了！”
“這門鎖的內部結構我都看了一星期圖紙了，您那是肌肉記憶！”
“求求您收個徒弟吧！”
沈遊臉都綠了。
他覺得再跟這個瘋子掰扯下去，回家真得跪搓衣闆。
“你有病治病，我得去買肉了！”
他罵罵咧咧地轉過身，趿拉著拖鞋，快步往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
“轟——”
頭頂上方的天花闆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陣灰塵簌簌地落下來，嗆得沈遊打了個噴嚏。
一樓大廳那扇卡死的防盜捲簾門，被人用高功率切割機硬生生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火星子四處亂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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