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市算命師瞎子給我摸骨：帝王之相，滿手血腥！沈遊拽過一張劣質餐巾紙，在下巴的胡茬上胡亂蹭了兩下。
白色的紙屑粘在皮膚上。
他捏著一次性筷子，在塑料盤子裡刮來刮去。
竹筷子刮擦密胺餐盤，發出刺耳的噪音。
胖老闆站在攤位後頭，聽著這動靜，肩膀一聳一聳地哆嗦。
“造孽，三百塊錢見義勇為獎金就這麼飛了。”
沈遊打了個帶著地溝油和孜然味的飽嗝。
夜市裡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
空氣裡全是生蒜大蔥混合著發電機柴油燃燒的怪味。
他伸手拎起那個破舊的紅色塑料袋。
袋子裡兩截撿來的廢銅線撞在一起，發出悶響。
腳上那雙被火機烤化粘好的斷帶人字拖，踩在滿是油汙的柏油路上吧嗒作響。
周遭安靜得透著股邪門。
往常那些為了搶座互毆的醉漢、順手牽羊的小偷，今晚全蒸發了。
連賣烤麵筋的音響都調到了最小音量。
沈遊撓了撓被蚊子咬出包的肚皮。
一陣穿堂風吹過來，帶起一股劣質線香和旱煙葉的嗆人氣味。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兩棟樓中間的暗巷。
公共廁所旁邊蹲著個乾巴瘦的老頭。
地上鋪著塊洗得發白的藍粗布。
老頭坐在一張掉漆的摺疊馬紮上，鼻樑上架著一副左邊鏡片裂開的黑墨鏡。
嘴裡嚼著檳榔，腮幫子一鼓一鼓，發出黏膩的咀嚼聲。
旁邊豎著塊紙闆，拿毛筆歪歪扭扭寫著字。
“鐵嘴神算，摸骨斷命。”
沈遊眼睛亮了。
炒粉老闆剛免了他的單，兜裡那十五塊錢巨款還在。
他趿拉著拖鞋走過去，一屁股蹲在藍布前麵。
一股廉價檸檬香皂混著孜然烤肉的味兒，直衝老頭麵門。
老頭嚼檳榔的動作停了。
墨鏡底下那雙灰白翻濁的眼球轉了轉。
這瞎子可不是街頭騙吃騙喝的江湖神棍。
他是海寧市地下世界最頂尖的情報販子，道上人稱“瞎爺”。
那些刀尖舔血的黑幫大佬想從他嘴裡買一條逃生路線，起步價都是六位數。
他平時縮在夜市擺攤，純粹是為了聽街頭巷尾的雜音收料。
“老頭，算個財運。”
沈遊晃了晃手裡的紅塑料袋。
“我剛丟了一筆三百塊錢的巨款，你幫我算算下筆橫財什麼時候到賬。”
瞎子鼻翼扇動。
聽著人字拖的吧嗒聲，聞著那股窮酸的香皂味。
他在心裡給眼前這人貼了個“撿破爛盲流子”的標籤。
“五百。”
瞎子扭頭往旁邊的陰溝裡吐了一口帶血絲的檳榔渣。
聲音像生鏽的鋸條摩擦鐵管。
“掏錢，伸手。”
沈遊猛地往後一蹦。
腳後跟直接從人字拖裡滑了出來，踩在滿是砂礫的地上。
“五、五百？”
他聲音劈了叉，震得巷子裡的野貓叫著竄上牆頭。
“你搶銀行啊？我去市三院骨科掛個專家號拍片子才幾十塊！”
他重新蹲回地上，指頭把藍布戳得直響。
“十塊。多一毛都沒有，我就想知道這個月電費能不能有著落。”
瞎子腮幫子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他平時經過手的賬，哪個不是一摞摞美金。
現在居然有個穿跨欄背心的窮鬼，蹲在尿騷味衝天的廁所邊上跟他討價還價。
他正想打個手勢，叫暗處藏著的保鏢出來打斷這窮鬼的腿。
腦子裡突然閃過今晚地下世界那條瘋狂的暗殺令。
錦繡街那位活閻王今晚隨時會出門遛彎。
瞎子咽了口唾沫，壓下心底那股煩躁。
早點打發這窮鬼滾蛋，免得生事。
“行，手拿來。”
他伸出滿是老年斑、骨節粗大的右手。
沈遊咧開嘴，從大褲衩的兜裡摳出一團揉得皺巴巴的十元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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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膝蓋上把錢展平，戀戀不捨地壓在藍布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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