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刀鋒切開頭顱和空氣。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半句廢話。
江青舉起的短刀，筆直地紮進了那個汪家刺客的後腦。
刀刃穿透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刺客臉上的獰笑僵住了。喉嚨裡漏出半聲短促的悶哼。半截帶血的刀尖，直接從刺客的嘴裡穿了出來。
連帶著一截斷裂的舌頭。
血水順著刀槽飆射而出。濺在張海俠的黑皮靴上。
庭院裡死一般寂靜。隻有雨水砸在青石闆上的聲音。
兩個壓著刺客的張傢夥計呆住了。手還保持著反折刺客胳膊的姿勢。
他們愣愣地看著一秒鐘前還活著的俘虜，現在像塊爛肉一樣趴在泥水裡。
張海俠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了兩下。
他看了看地上的死屍。又看了看握著刀柄的江青。
江青拔出短刀。帶出一股黏稠的血柱。
這把短刀背很厚，分量不輕。江青甩了甩手腕。因為原主身體剛受過爆炸衝擊，這一下用力過猛，他的手腕有些發酸，刀柄在掌心滑了一下。
他在褲腿上蹭掉刀柄的血跡。把刀扔回給那個傻站著的夥計。
夥計手忙腳亂地接住刀。刀刃差點劃破自己的手背。
“你瘋了？！”張海俠一步跨到江青麵前。
他雙手一把揪住江青的衣領。骨節因為用力勒緊而泛白。
雨水順著張海俠的額頭往下流。流進他的眼睛裡，他都顧不上擦。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這是我們抓到的唯一活口！”
張海俠咬著後槽牙。唾沫星子噴在江青的下巴上。
“檳城三個據點被毀，我們連汪家人在哪落腳都不知道！我馬上就能把他的嘴撬開！”
張海俠越說越憤怒，轉頭指著地上一具張傢夥計的屍體。
“阿成死了！為了抓這個活口，阿成被他捅穿了肺！你現在一刀把人殺了，阿成白死了？！”
旁邊幾個帶傷的夥計也圍了上來。氣氛瞬間變得緊繃。
雖然江青是執劍人，但他這一下確實砍斷了所有人拚命換來的線索。
張海俠喘著粗氣。手背上的青筋跳動。
“執法堂的刀，是用來殺叛徒的，不是用來壞規矩的。江青，你要給我個交代。”
江青沒有掙紮。任由張海俠揪著自己的衣領。
他擡起手，用大拇指背抹掉下巴上的唾沫。動作很慢。
他盯著張海俠的眼睛。張海俠的眼眶熬得通紅，裡麵全是紅血絲。
這個人確實為了南洋張家熬盡了心血。但蠢也是真的蠢。
“交代？”江青的聲音有些沙啞。嗓子裡還殘留著被骨頭卡住的窒息感。
他反手扣住張海俠的手腕。大拇指精準地壓在張海俠的脈門上。
江青猛地發力。
張海俠吃痛，手掌下意識鬆開，往後退了半步。
“張海俠，你是不是覺得汪家人都是街頭要飯的混混，隨便你捏圓捏扁？”
江青上前一步。逼近張海俠。
“人家敢當孤膽英雄留下來斷後，敢當著你的麵冷笑。你覺得他是在等你把他帶回審訊室？”
張海俠揉著發麻的手腕。
“汪家的死士我們又不是沒審過。南洋檔案館有的是葯，隻要他還有神經反應，我就能讓他開口。”
“那也得你有命把他帶回去。”江青冷哼了一聲。
他轉身走向地上的屍體。靴子踩在血水裡，發出黏膩的吧唧聲。
江青蹲下身。抓住刺客的頭髮，把那顆滿是鮮血的頭顱硬生生拽了起來。
屍體翻了個麵。仰麵朝上。
雨水沖刷著刺客臉上的血汙。那道穿透口腔的刀傷看起來猙獰無比。
張海俠走過來。看著屍體，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江青伸手，摸向刺客的後頸。
原主執法堂的記憶裡，有對付各種暗器的經驗。加上江青熟知劇情，找東西一抓一個準。
他的手指在刺客的衣領邊緣停住。那裡有一塊不起眼的凸起。
布料很厚。像是縫著一塊硬質布貼。
江青拔出大腿外側的軍刺。刀尖挑開衣領的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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