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剝洋蔥式清洗，全族震怖張遠誌的話音在雨夜裡回蕩。透著絕望的淒厲。
江青鞋底的精鋼防滑釘還在往下壓。碎骨在皮肉裡紮得更深。
“名字。”江青吐出兩個字。
“我說！我說！”張遠誌疼得雙手亂抓，指甲裡全是爛泥。“海運調度張耀……堂口採買張貴……內堂管事張秉權……”
他一口氣連報了七個名字。
每一個都在南洋張家身居要職。每一個都手握實權。
江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個名字。跟內兜裡那本焦黑賬本上的暗號一一對應。
絲毫不差。
他挪開踩在張遠誌爛膝蓋上的軍靴。
張遠誌如蒙大赦。大口喘著氣，泥水灌進嘴裡也顧不上吐。
“執劍人，我全說了。放我一條生……”
話沒說完。
江青的軍靴直接踩在了他的脖頸上。猛地發力往下壓。
哢吧。
清脆的頸椎折斷聲。張遠誌的腦袋向右邊軟綿綿地歪倒。眼睛還大睜著。
嘴裡的半截舌頭吐在泥水裡。
江青拔出插在旁邊的開山刀。
刀刃切開積水。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他轉頭看向周圍。
幾十號執法堂的漢子全僵在原地。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大長老癱在爛泥裡。看著張遠誌的屍體，連咳嗽都忘了。
“張海俠。”江青甩掉刀上的泥水。
張海俠瘸著左腿走過來。手裡攥著一把從地上撿的帶血軍刺。
“帶上還能喘氣的人。把大院圍了。”江青指著三公裡外的張家本家大院方向。
“封鎖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張海俠點頭。他轉過身，看向那幾十個執法堂夥計。
“執法堂。列隊。”張海俠嗓子嘶啞。
夥計們麵麵相覷。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長老。
江青提起開山刀。刀尖在青石闆上劃出一道白印。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鑽進所有人的耳朵。像砂紙在刮骨頭。
沒人再看長老。幾十號人迅速分成兩列。腰間的刀全拔了出來。
大雨傾盆。
江青走在最前麵。黑風衣在夜風裡翻滾。
一行人冒雨衝進張家大院。
沉重的朱漆大門被幾個夥計合力推上。插上兒臂粗的實木門栓。
大院佔地極大。三進三出的南洋宅院式建築。裡麵住著張家的核心成員。
江青捏著那本濕透的賬本。站在前院的天井裡。
“外院東廂。海運調度張耀。”江青報出第一個名字。聲音冷硬。
張海俠一揮手。四個執法堂夥計衝上去。
一腳踹開東廂房的雕花木門。
屋裡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
很快。穿著絲綢睡衣的張耀被拖了出來。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雨水裡。
“幹什麼！造反啊你們！”張耀拚命掙紮。
他看到天井裡的江青，愣了一下。
“執劍人？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我可是大長老的親侄子！你敢拿我？”
江青走上前。
把手裡的賬本翻到其中一頁。砸在張耀臉上。
“四月十五號。馬六甲航線圖。換汪家一百根金條。”
張耀低頭看了一眼賬本。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慘白一片。
“江哥，你聽我解釋，那是大長老……”
江青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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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
開山刀帶著勁風劈下。
張耀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砸在院子角落的青花瓷水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破裂響動。
無頭屍體噴出一米多高的血柱。直挺挺地倒在天井的水窪裡。
屋裡的女人嚇得兩眼一翻，暈死在門檻上。
拖他出來的四個夥計渾身一抖。手腳發涼。
“下一個。西廂二樓。堂口採買張貴。”江青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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