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揪出內鬼，隱藏極深的毒蛇“海外財務部，高管。張遠誌。”
江青的聲音不大。混在嘩啦啦的暴雨聲裡，卻像一道催命的驚雷。
人群最後方。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渾身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張遠誌臉上的血色在一秒鐘內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一張死人用的燒紙。
他沒有喊冤。也沒有辯解。
在這個位置混了十幾年，他比誰都清楚汪家賬本裡的內容有多詳細。那是鐵證。
張遠誌猛地轉過身。
兩隻手像瘋了一樣，粗暴地推開擋在前麵的兩個外務部同僚。
“滾開！別擋路！”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名貴的高定西裝崩掉兩顆扣子。
張遠誌低著頭，撞破人群，發瘋般向廠房廢墟外圍的黑暗處狂奔。
腳下的高級定製皮鞋踩在泥水裡，劇烈打滑。
他腳踝一崴，整個人失去平衡。像一頭肥豬般重重栽進爛泥裡。
金絲眼鏡飛了出去。掉在水坑裡，濺起一片泥漿。
張遠誌顧不上撿眼鏡。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稀泥，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往外跑。
空地上的幾十號執法堂夥計都愣住了。
他們還沒從江青剛才那一腳的威壓中緩過神來。沒人上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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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癱在地上，捂著胸口。看著張遠誌逃竄的背影，氣得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張海俠動了。
他沒有去追。左膝蓋腫得像個饅頭，根本跑不快。
但他手裡的那把卷刃開山刀，早就扔在了地上。
張海俠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目光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他彎下腰。
從腳邊一具汪家死士的屍體上，拔出了一把軍用三菱刺。
刀刃拔出皮肉，發出一聲黏膩的輕響。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張海俠站直身體。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優柔寡斷。
他握住三菱刺的刀尖。手腕在半空中猛地向後一拉。拉滿弓。
眼睛死死盯住二十米外，那個正在爛泥裡深一腳淺一腳狂奔的肥胖背影。
張海俠腰部發力，右臂肌肉瞬間繃緊。
嗖——！
三菱刺脫手而出。
刀身在半空中高速旋轉。撕開密集的雨幕，帶出一道刺耳的尖嘯聲。
二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噗嗤。
利刃破開西裝布料、切開皮肉的悶響，在雨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啊——！”
張遠誌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音直接劈了。
那把三菱刺精準無比地紮進了他的右側小腿肚。
巨大的貫穿力，帶著三棱血槽，直接切斷了小腿裡的腓骨。
刀尖穿透皮肉。狠狠釘進了下麵的一塊墊腳木闆裡。
張遠誌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右腿卻被死死釘在了原地。
他整個人在慣性的作用下，猛地往前一撲。
哢嚓。
被釘住的小腿發出令人牙酸的折斷聲。骨茬直接刺破了西褲，露在外麵。
張遠誌臉朝下，重重砸在爛泥裡。
他在泥水裡瘋狂翻滾。雙手死死捂住鮮血狂湧的小腿，疼得滿地打滾。
哀嚎聲像殺豬一樣，響徹整個廠區。
江青看都沒看張海俠一眼。
這才是南洋檔案館掌事該有的樣子。該殺的時候，絕不含糊。
江青邁開腿。
沉重的軍靴踩著地上的積水。一步一步，走向還在慘叫的張遠誌。
擋在前麵的執法堂夥計，像見了鬼一樣。潮水般向兩邊退開。
硬生生讓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江青走過泥濘的空地。
腳下傳來“喀嚓”一聲脆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軍靴踩碎了張遠誌掉在地上的那副金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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