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規矩，就是張家的新規矩幾十把寒光閃閃的刀尖。
倒映著廠房衝天的橘紅色火光。死死指向江青。
雨越下越大。刀刃上的水珠連成線，滴答滴答地砸在泥水裡。
幾十號執法堂的精銳，把這片滿是斷肢殘臂的空地圍得水洩不通。
江青站在包圍圈正中間。
黑風衣吸飽了雨水，沉甸甸地貼在身上。他連握刀的姿勢都沒有變。
沒有退縮。半步都沒有。
他的胸腔裡，那顆被變異麒麟血脈改造過的心臟，正以一種恐怖的頻率搏動。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把滾燙的血液粗暴地泵入四肢百骸。
左肩後背的青黑色麒麟紋身，隔著濕透的布料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雨水砸在那個位置，直接蒸騰出一絲白氣。
殺氣。
這是一種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踩著無數屍骨才凝結出來的實質化壓迫感。
現在，這股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像一座看不見的冰山，轟然砸在所有張傢夥計的頭頂。
前排的幾個壯漢，呼吸突然停滯。
肺裡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擠空。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咯咯聲。
太冷了。
不是下雨那種冷。是一股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刺骨寒意。
他們覺得手腳發僵。握刀的手開始不聽使喚地打擺子。
當。當。當。
幾把靠得近的開山刀，刀刃在半空中互相磕碰。發出細碎的顫音。
“執……執劍人……”一個年輕夥計牙關打顫，握著刀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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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往前邁了一步。
吧嗒。
軍靴踩碎了腳下的一個水窪。黃泥漿濺起半尺高。
這極輕的一聲腳步，在幾十號人的耳朵裡，卻像是一記重鎚砸在天靈蓋上。
嘩啦一聲。
圍在前麵的十幾個人，齊刷刷往後退了三大步。
有人腳底打滑，一屁股坐進泥水裡。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嚴密的包圍圈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江青沒看這些嘍囉。他順著豁口，走向倒在車頭前的幾個長老。
張海俠拄著卷刃的刀跟在側後方。
他離江青最近，感受到的殺氣也最濃烈。冷汗混著雨水，順著脊椎溝嘩嘩往下淌。
大長老還癱在泥水裡咳血。紫黑色的血塊糊在花白的鬍子上。
二長老和三長老正撅著屁股，手忙腳亂地想把人扶起來。
“大局？平衡？”江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腳邊一塊燒焦的碎木闆上。
“汪家的炸藥都塞進你們褲襠裡了。你們還在算計今年南洋堂口的財報好不好看。”
江青的聲音並不大。
但在死寂的空地上，每個字都像帶刺的鋼鞭。狠狠抽在這些老朽的臉上。
“前個月，馬六甲的航線被汪家人截了兩艘貨船。你們說那是誤會，主動退讓。”
江青一腳踢開地上的半截碎磚。磚塊砸在二長老的腳邊。
“上個禮拜，吉隆坡的三個暗哨無故失蹤。你們說是底下的分盤口搶地盤。發了幾份警告信就沒下文了。”
二長老擡起頭。老臉漲得紫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那是為了保住南洋的生意網！你今晚屠了他們，徹底撕破臉。明天整個南洋道上，誰還敢跟我們張家做生意？”
“生意？”
江青冷笑出聲。笑聲乾癟，透著濃重的血腥味。
“人家在檳城據點用了觸髮式引信。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埋了高爆雷。”
“要不是我今天剁了那個誘餌。你們明天隻能去廢墟裡給張海俠收屍。”
二長老拄著拐杖站起來。手指著江青的鼻子。
“那是意外！我們可以走高層談判。你擅自屠門，毀了百年基業……”
江青猛地彎腰。
一把揪住二長老對襟褂子的領口。單手將這個一百多斤的老頭提溜到了半空中。
二長老雙腳離地。乾瘦的雙手拚命去掰江青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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