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棉麻襯衫的後背也完全濕透了。貼在皮膚上。
他放下放大鏡。直起發酸的腰。
強行壓下心裡翻江倒海的震驚和渴望。
在盤口做買賣，最忌諱就是表現出對物件的急切。
你表現得越想要，對方宰人的刀磨得就越快。
吳邪用力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他端起那杯剛才濺出茶水的綠茶。喝了一大口。藉此掩飾自己劇烈的心跳。
茶水已經涼透了。順著喉嚨下去，有些發苦。
“金爺。”吳邪放下茶杯。砸吧了一下嘴裡的苦味。
“東西是個老東西。但殘破得太厲害了。”
他伸手指著帛書邊緣那些狗咬一樣的焦黑缺口。
“而且這上麵的字，全是生僻的密碼符號。根本不是正統的戰國銘文。”
吳邪雙手一攤。擺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
“這玩意兒，學術價值遠大於市場價值。沒人願意花真金白銀買一張看不懂的破布。”
金萬堂一聽這話。急了。
他可是受了吳三省的囑託，要把這東西高價賣給吳邪，還得做得天衣無縫不惹人懷疑。
“小三爺！您這話就太外行了。”
金萬堂一拍大腿。金牙反光。
他也不管旁邊那個嚇人的黑衣男人了。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上麵的狐狸麵具，可是青銅器上的祭祀圖騰！這叫魯殤王的印記！”
金萬堂唾沫星子亂飛。差點噴到玻璃櫃檯上。
“這東西要是拿到北京的地下拍賣行。那些老外洋人搶破頭你信不信？”
吳邪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他伸出右手，張開五指。在半空中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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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吳邪報了個價。
這個價格對於一件戰國時期的完整帛書來說，簡直是搶劫。
但他知道金萬堂是個隻認錢的倒爺，故意把價格壓到冰點。
“十萬？！”
金萬堂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
他一把抓起玻璃櫃檯上的灰布。
手忙腳亂地把那塊帶著血跡的戰國帛書往裡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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