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哥現身，黑金古刀的爭奪深藍色的粗布門簾動了。
一隻蒼白的手從內側伸出來。骨節分明。手指撩開滿是灰塵的布麵。
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帆布鞋。
他背後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帆布包。
包的帶子緊緊勒在肩膀上。分量極沉。隨著他的動作，帆布包的底部偶爾蹭到大腿，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這人走路沒有聲音。
吳山居年久失修的木地闆，平時連貓踩上去都會嘎吱作響。
但這年輕人踩在上麵，就像一根羽毛落進水裡。連一絲空氣的波動都沒帶起來。
張起靈。
吳邪手裡捏著斷線電話。看清來人，長出了一口氣。
“小哥，你可算出來了。”吳邪聲音發顫，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他剛才真怕這個黑衣煞星把胖子宰了。
癱在博古架廢墟裡的胖子，吐掉嘴裡的血沫子。腫著半邊臉，勉強睜開那條縫。
胖子也懂行。這連帽衫年輕人一出來，那股子和江青截然不同的冷意，就讓他頭皮發麻。
他往後縮了縮。後背頂著斷裂的木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哥沒看吳邪。也沒看地上的胖子和金萬堂。
他擡起頭。
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穿過昏黃的燈光，直接撞上了江青的視線。
就在視線交匯的瞬間。
小哥原本平靜如死水的臉色，變了。
他呼吸突然停滯了一秒。胸膛停止了起伏。
藏在連帽衫底下的右側肩膀，突然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那隻沉睡的麒麟圖騰，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威脅，開始瘋狂發熱。
血液流速在零點幾秒內飆升。
小哥的雙手在身側猛地握緊。指甲摳進掌心。
他聞到了。
對麵這個黑衣男人的身上，有著和他同宗同源的味道。
但那股味道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甚至帶著一種要把周圍空氣都點燃的狂暴。
就像是一頭剛從岩漿裡爬出來的嗜血巨獸。
江青同樣感受到了這種共鳴。
他心臟跳動的頻率變快了。咚。咚。
每一次搏動，變異麒麟血脈就像是被澆了一桶汽油。滾燙的血液粗暴地沖刷著血管壁。
江青握了握右拳。骨節發出哢哢兩聲脆響。
他盯著小哥。
這就是這個世界武力值的天花闆。張家末代族長。
兩人隔著三米的距離對峙。
空氣裡的濕度彷彿被瞬間抽幹。變得乾燥、緊繃。一觸即發。
連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都跟著閃爍了兩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小哥邁開腿。
往前走了兩步。停在玻璃櫃檯的側麵。
他看了一眼被江青扔在絨布上的戰國帛書。
那上麵殘存的死人血跡，在小哥眼裡無比清晰。
小哥重新擡起頭。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攤開在江青麵前。
那隻手的食指和中指，比普通人長出一大截。指節粗大，結著厚厚的老繭。
名震天下的發丘指。
“交出來。”
小哥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命令語氣。
他不認識江青。也不管江青身上的血脈有多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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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書關乎九門的大局。他必須拿到手。
吳邪在櫃檯後麵咽了口乾澀的唾沫。他從沒見過小哥主動開口向人要東西。
而且語氣這麼生硬。
角落裡，張海俠握著格洛克手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知道小哥是誰。但他知道，在南洋，敢用這種語氣跟執劍人說話的人，現在都躺在亂葬崗裡。
他剛準備拔槍。
江青微微偏過頭。用餘光止住了張海俠的動作。
江青沒去看小哥伸出來的手。
也沒看櫃檯上的戰國帛書。
他的視線，越過小哥的肩膀，落在了那個長條形的帆布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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