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醫者·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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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醫學院，坐落於京城西郊。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講堂，照在一排排整齊的桌椅上。講堂裡坐著百餘名學生，年齡從十五六歲到三四十歲不等，有男有女，有穿布衣的平民子弟，也有穿綢緞的富家子。他們全都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手中握著炭筆，麵前攤著白紙，不時低頭記錄著什麼。
講台上，孫思邈正在授課。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衫，頭發束得整整齊齊，麵容清臒，目光溫和，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韻律感。他手裡拿著一根細竹竿，指著身後一塊巨大的木板書，上麵用工整的楷書寫著幾行字：
“人體經絡者，內屬於臟腑，外絡於肢節，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
“今日我們講的是經絡學說。”孫思邈放下竹竿，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台下的學生，“經絡，是人體氣血運行的通道。它像是一條條河流，把氣血輸送到全身各處。如果河流堵塞了，田地就會乾旱；如果經絡不通了，人體就會生病。”
他在講台上踱了兩步，繼續說道：“針灸，就是疏通經絡的一種方法。通過在特定的穴位上施針，可以調節氣血的運行，從而達到治療疾病的目的。比如，頭痛的時候，可以在太陽穴、風池穴施針；胃痛的時候，可以在足三裡、中脘穴施針。”
他走到一個模擬人體的木偶前，拿起一根銀針，熟練地刺入木偶上的一個標記點：“這個穴位叫‘合穀’，位於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間。刺激這個穴位，可以緩解頭痛、牙痛、咽喉腫痛等症狀。”
台下的學生們紛紛在自己的筆記上記錄下來。
孫思邈拔出銀針，轉過身，正要繼續講解下一個穴位，講堂的門被推開了。
華佗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短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端著一碗褐色的藥湯，冒著熱氣。他走到講台前，把藥碗放在桌上，朝孫思邈點了點頭：“老孫，你嘗嘗這個。我剛熬的，加了黃芪、當歸、川芎、白芍，你試試效果。”
孫思邈端起藥碗，聞了聞，然後喝了一口，細細品味了片刻，點了點頭：“不錯。黃芪的量稍微多了一點，但整體配伍很合理。適合氣血兩虛的患者。”
華佗咧嘴一笑：“那就行。我打算把這個方子記下來，以後給學生講方劑學時可以用。”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台下有學生小聲嘀咕：“孫老師和華老師的關係真好。”
旁邊一個學生回道：“那當然了，聽說他們倆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孫思邈放下藥碗，正要繼續講課，忽然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到了什麼。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醫學院外的某個方向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那種感覺很輕微，如果不是他已經踏入了蛻凡境，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他看了華佗一眼。
華佗也感覺到了。他的表情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的藥碗，目光投向窗外，聲音壓得很低：“有人。”
孫思邈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對台下的學生說：“好了，今天的課就先講到這裡。你們回去把今天講的內容複習一遍，明天我會提問。”
學生們紛紛起身，收拾東西，陸續離開了講堂。
等最後一個學生走出講堂，孫思邈和華佗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感覺到了？”孫思邈問。
“感覺到了。”華佗說，“六個人，氣息很強。至少是通玄境。”
孫思邈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衝我們來的。”
華佗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那就看看，是誰的命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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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院外，一座廢棄的民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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