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延康坊的消息羅掌櫃便回西間繼續談事。
許南枝坐到陸老太太對麵，先把茶盞往她手邊推了推：“雨後風涼，老太太喝口熱茶，咱們慢慢說。”
陸老太太仍抱著木匣。
許南枝沒有碰那木匣，隻問：“宅子在延康坊哪條巷？幾間屋？院子多大？是老太太自住，還是賃給過旁人？”
陸老太太抿了口茶：“延康坊東邊一條小巷，三間正屋，兩間小廂房。院子不大，倒方正。我自己住了多年，沒賃過人。”
許南枝點頭：“延康坊清靜。若是這樣的小宅，來問的多半是求安穩的人家。”
陸老太太手指在木匣上動了動。
許南枝又道：“老太太慢慢說。宅子不同於鋪子，買的人問得細，也是想住得長久。”
陸老太太這才把木匣往桌邊放了放：“我原也捨不得賣。若不是兒子催著我搬去城西同住，這宅子我還想住下去。”
許南枝問：“老太太心裡想掛多少？”
“八十二貫。”陸老太太看著她，“我這宅子位置好，巷裡也安靜。八十二貫不算胡亂喊價。”
許南枝沒有說貴，也沒有說不貴，隻道：“價錢能不能撐住，還要看屋況、鄰裡、文書和買主心思。老太太若不急賣，價錢自然能守一守；若急，就要另說。”
陸老太太看她一眼：“你這小娘子，話倒不急。”
許南枝笑了笑：“宅子也急不得。急了，買賣兩邊都容易後悔。”
陸老太太抱著木匣，又問：“若托給你們牙行，多久能尋到人？”
許南枝道：“這個不好空口許。若隻說有人來看，不難；若說誠心買，得看宅子合不合人家日子。”
陸老太太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們多久能帶人看？”
許南枝語氣仍穩：“帶看之前，還得先問幾樁事。宅子是在老太太一人名下，還是家中人也有份？”
陸老太太手一頓：“房契是我的名兒。”
“那老太太的兒子，可寫了同意賣宅的文書？”
陸老太太咳了一聲：“他自然同意，是他催我搬去城西的。隻是文書還沒送來。”
許南枝沒有追問，隻輕輕點頭：“那等文書送到，託賣才穩妥。”
她又問：“屋裡舊物，哪些隨宅，哪些老太太要帶走？”
陸老太太忙道：“老榆木桌不隨宅，樟木箱也不隨。佛龕旁的小木架，我也要帶走。”
許南枝一一登記在牙行初冊上。
她再問：“若牙行帶客去看，老太太是親自開門，還是願把鑰匙暫交牙行管？若交鑰匙，舊物清單要先列清楚。”
陸老太太看了看木匣：“鑰匙可後頭再說。”
許南枝道：“成。老太太若不放心，頭一回看宅也可您親自開門。隻是往後若看的人多，鑰匙交牙行暫管會方便些。”
陸老太太聽著，神色緩了些：“你倒說得明白。”
“問明白，後頭少爭執。”許南枝道，“託賣宅子，最怕前頭含糊。”
陸老太太又坐了一會兒，便抱著木匣起身：“明日我把房契地契帶來。兒子的文書，我再催人送。”
許南枝送她到門口：“雨後路滑，老太太慢走。”
陸老太太走後，許南枝等羅掌櫃送走綢衫主家，才去西間回話。
她把價錢、文書、鑰匙和不隨宅舊物幾處要緊事簡明說了。
羅掌櫃聽完，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她可急賣？”
許南枝道：“嘴上說不急，心裡捨不得。問了兩回多久能尋到人，應當也想快些有眉目。”
羅掌櫃看了她一眼：“底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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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急著問。”許南枝道，“文書還沒齊，鑰匙和舊物也沒定。先問底價，她未必肯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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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掌櫃思索片刻，道：“這單先你跟著吧。文書未齊前，隻登記房源，不收買主定錢，也不寫定契。明日她若帶房契地契來，讓錢娘子過一遍。”
許南枝忙應：“我記著。”
錢娘子從外頭進來，聽見這話，點了點頭：“等文書來了，我幫你看印記和舊物清單。鑰匙若交牙行，也要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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