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晉陞之路夜幕降臨，齊伯點上了燈。
敖驚風終於從書中擡起頭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影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書，安靜地坐在他身後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見他擡頭，便將茶杯遞了過來。
“先喝口水。”
“你沒吃飯？”敖驚風接過茶杯，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
“你也沒吃。”影七說。
敖驚風笑了笑，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謝宣的聲音：“兩位，出來吃飯吧，齊伯又做了一桌。”
飯桌上，四菜一湯，比中午豐盛了不少。
齊伯的廚藝不錯，菜色雖然清淡，但滋味十足。
敖驚風連吃了兩碗飯，影七也默默吃了一碗。
謝宣吃得慢，一邊吃一邊隨口道：“我明日有事要離開。
藏書樓的書你隨便看，看多久都行。齊伯會照顧你的起居，不必客氣。”
敖驚風放下筷子，抱拳道：“多謝謝先生。”
謝宣擺了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認真了幾分：“不過有件事得先說清楚。藏書樓裡的書，有些是孤本，有些是手抄，有些是我從各地搜羅來的珍品。你可以看，可以抄，但不能帶走。”
“明白。”
“另外……”謝宣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擺了擺手，“算了，你自便吧。”
翌日清晨，謝宣果然走了。
齊伯說先生天不亮就出了門，背著書箱往北邊去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敖驚風洗漱完畢，簡單吃了早飯，便又鑽進了藏書樓。
今天他換了一個方向。
昨天看的都是武學典籍，劍法和刀法居多，看了一整天，心中有了些模糊的想法，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那些書裡記載的都是“術”，如何運力、如何出招、如何克敵。
卻很少涉及“道”。
他要創出一門真正屬於自己的刀法，不能隻靠拚湊前人的招式和技巧。
他需要的不隻是“術”，更是對“風”本身的理解。
風是什麼？
風為什麼能摧枯拉朽？
風的本質是什麼？
他開始在書架間漫無目的地走動，目光不再局限於武學典籍，而是掃過那些天文、地理、農桑、醫術、詩文……
這些看似與武學無關的書，或許藏著答案。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本書上。
《風賦》。
他微微挑眉，抽出這本書。
書很薄，不過幾十頁。
封麵已經泛黃，邊角有些捲曲。
扉頁上寫著一行小字：“天地之氣，鼓而為風。”
敖驚風翻開第一頁，發現這不是武功秘籍，而是一本氣象類的雜記。
一個讀書人遊歷天下時，對各地不同風的觀察和記錄。
“風者，空氣之動也。冷熱不均，則風生。高低不平，則風急。”
“風本無形，觸物而有聲。過竹林則嘯，過鬆濤則鳴，過峽穀則號，過水麵則漣。”
“微風者，輕柔和緩，拂麵而不覺，吹葉而不落。”
“和風者，不急不慢，春暖花開，秋高氣爽。”
“勁風者，力道漸強，舉步維艱，揚塵飛沙。”
“狂風者，猛烈迅疾，拔樹倒屋，摧枯拉朽。”
“暴風者，天地變色，飛沙走石，萬物摧折。”
敖驚風看得入了神。
他從未細想過，風有這麼多不同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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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和風、勁風、狂風、暴風……
它們本質相同，都是空氣的流動，但因為速度和力量的不同，呈現出的麵貌天差地別。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刀法為什麼不能像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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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微到暴，有五個層次。
他的刀法，也可以有五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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