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桃金娘霍琦夫人匆匆把哭得稀裡嘩啦的納威帶去了校醫院。臨走前她嚴厲地警告所有人，誰敢在她離開期間擅自飛行，誰就會被開除。
但她剛走，德拉科·馬爾福就從草地上撿起了一樣東西。
納威的記憶球。
“看這是什麼？”德拉科把記憶球舉高，讓陽光在玻璃表麵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隆巴頓的奶奶給他寄的寶貝，怕他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
“還給他，馬爾福。”哈利的聲音很平靜，但卡洛裡緹看見他的手已經握緊了掃帚。
德拉科露出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
“還給他？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放到一個他夠不著的地方更有趣——比如，屋頂上？”
他蹬地起飛，動作流暢得像是已經在掃帚上飛了十年。哈利緊跟著飛了上去。卡洛裡緹飄在半空中，看著兩個男孩一前一後地攀升。
德拉科的飛行姿勢確實漂亮——脊背挺直，雙腿夾緊掃帚，轉彎的時候身體微微傾斜，角度控製得恰到好處。
但哈利的飛行有一種德拉科沒有的東西——一種渾然天成的自在。
不像是在駕駛掃帚，更像是掃帚本身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追著德拉科繞過石牆、穿過門洞、俯衝向草坪，在最後一刻才猛然拉起，動作驚險得讓下麵的學生們發出陣陣驚呼。
卡洛裡緹目不轉睛地看著。
她活著的時候也是這樣飛的。當然現在也會飛，還不需要藉助掃帚。
某種程度上來說更自由。
但她不喜歡。
哈利·波特在距離地麵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穩穩接住了記憶球，然後以一個漂亮的弧線降落回草坪上。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爆發出歡呼聲，把他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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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降落在稍遠的地方，臉色不太好看。
卡洛裡緹飄過去，落在他旁邊。
“飛得不錯。”她說。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斷這是不是諷刺。
“真的不錯。”
卡洛裡緹難得地沒有用調戲的語氣說話，“你受過訓練，看得出來。基礎很紮實，轉彎的角度控製得很精準。假以時日會是一個很好的找球手。”
德拉科的耳尖又紅了。但他這次沒有別過頭去，而是看著遠處被格蘭芬多們簇擁著的哈利·波特，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卡洛裡緹讀不太懂的情緒。
“但他比我飛得好。”他低聲說。不是抱怨，不是嫉妒，隻是一個陳述。
卡洛裡緹沉默了一瞬。
“是啊。”
她說，“他確實飛得比你好。”德拉科的手指在掃帚柄上收緊了一下。“但這不代表你就差了。”卡洛裡緹補了一句，“飛行這種事，天賦佔七成。剩下的三成才是訓練。你有三成裡的十成，他隻是七成天生就比你多了一點。這不是你的錯。”
德拉科轉頭看她。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卡洛裡緹麵不改色，“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別自作多情。”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但他沒有反駁，而是低下頭，用手指摩挲著掃帚柄上磨損的紋路。
這時候，麥格教授大步流星地穿過草坪，把哈利·波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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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裡緹知道哈利不會被開除。
她在這裡待了一千年，太清楚霍格沃茨的運行規則了——天賦異稟的學生總是會被網開一麵。
更何況，她剛才看見麥格教授帶走哈利時，嘴角分明壓著一絲笑意。
格蘭芬多要有一個新的找球手了。
晚上，卡洛裡緹飄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窗戶外，透過玻璃往裡看。
哈利正被一群格蘭芬多圍在中間，手裡舉著一把嶄新的光輪2000，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聖誕節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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