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尼可勒梅一千年的經驗告訴她，鄧布利多布的局，外人最好不要隨便往裡跳。
那個老頭子笑眯眯的藍眼睛後麵，永遠在下一盤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大的棋。
但她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尤其是當哈利披著隱形衣，像一陣若有若無的風似的穿過走廊的時候。
卡洛裡緹能看見他——死亡聖器逃不過幽靈的眼睛——但她假裝看不見。
那孩子需要自己去闖。
就像一千年前，她也需要自己去闖一樣。
期末考試前一周，卡洛裡緹在圖書館碰見了正在瘋狂翻書的赫敏。
準確地說，不是碰見。是赫敏的書堆得太高了，從書架後麵完全看不見人，隻能看見一座搖搖欲墜的書塔在緩慢移動。
卡洛裡緹差點以為書架成精了。
“格蘭傑。”她從書塔上方飄下去，“你是打算把整個圖書館都借回去嗎？”
赫敏從書塔後麵探出腦袋，頭髮比平時更加彭亂，眼睛下麵有明顯的黑眼圈。“卡洛裡緹！太好了，我正好有個問題想問你——”
“尼可·勒梅。”卡洛裡緹說。
赫敏張大了嘴巴。
“你和波特還有韋斯萊這個月都在嘀咕這個名字。”卡洛裡緹翻了個白眼，“我耳朵不聾。尼可·勒梅，魔法石的製造者，現年六百六十五歲，和他的妻子佩雷內爾一起住在德文郡。鄧布利多是他的老朋友，魔法石目前存放在霍格沃茨，由幾位教授共同設下的機關保護。我說的對嗎？”
赫敏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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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一千年了，格蘭傑。”卡洛裡緹飄到書塔頂上坐下來，半透明的腿晃來晃去，“尼可·勒梅出生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三百多年了。
但我在城堡裡見過他——他年輕時來霍格沃茨拜訪過鄧布利多，那時候他剛造出魔法石不久，整個人神采飛揚，頭髮還是棕色的。”
赫敏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你見過他本人？！”
“見過。還罵過他。”
“你罵他什麼了？！”
“我罵他把鬍子編成辮子太醜了。”
赫敏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在“想知道更多”和“這個信息太荒謬了”之間反覆橫跳。
“後來他就不編辮子了。”卡洛裡緹補充道。
“……你改變了六百多歲的老巫師的審美。”赫敏喃喃地說。
“那是他的榮幸。”
赫敏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卡洛裡緹，你知道怎麼通過那些機關嗎？我們在找——”
“停。”卡洛裡緹舉起一隻手，“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可是——”
“格蘭傑。”卡洛裡緹的語氣難得地認真，“我在這座城堡裡待了一千年，見過無數學生做無數愚蠢又勇敢的事。
你們現在在做的事，大概就是其中之一。我不會阻止你們，但我也不會幫你們。
因為有些事情，必須你們自己去完成。”
赫敏愣住了。
然後她慢慢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明白了。”
“你明白個屁。”卡洛裡緹翻了個白眼，“你的書塔要倒了。”
赫敏猛地回頭——書塔正在朝左邊傾斜，最上麵那本《歐洲魔法史》已經滑到了邊緣——
“啊啊啊啊！”
她手忙腳亂地扶住書塔，卡洛裡緹在上麵笑得差點從空氣中掉下來。
平斯夫人從書架後麵探出頭，用她那把雞毛撣子朝她們的方向威脅性地揮了揮。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卡洛裡緹飄在禮堂穹頂下，看著下麵一片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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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了，”羅恩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胳膊裡，“魔咒課的實踐考試，我讓茶杯變成了老鼠，但老鼠是橘色的，而且不會動。”
“那是茶杯本來就有的花紋。”赫敏麵無表情地說，“你把茶杯上的橘色花紋變成了老鼠形狀的茶杯，本質上什麼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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