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南瓜餅她飄下去，穿過狂歡的格蘭芬多人群，飄向斯萊特林長桌。
德拉科·馬爾福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隻是安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淡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卡洛裡緹的角度看過去，隻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泛紅的耳尖。
“小美人。”
德拉科沒有擡頭。
卡洛裡緹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來——確切地說是飄在他旁邊的空氣中，讓自己的高度和他持平。
她不說話，也不看他，隻是安靜地待在那裡。
她其實不喜歡說道理。
過了好一會兒，德拉科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是。”
“騙子。”
“我罵人，但我不騙人。”卡洛裡緹說，“你見我騙過誰？”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然後極輕極輕地哼了一聲。不是嘲諷，不是憤怒，隻是一種……承認她說得對的方式。
“這不公平。”他低聲說。
“哪裡不公平？”
“波特他們違反了幾十條校規，闖進了禁區，差點死在裡麵——然後鄧布利多給他們加了將近兩百分。”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用力，“我們……這不公平。”
卡洛裡緹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德拉科的側臉。燭光映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把那些還沒完全褪去的、屬於孩子的圓潤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是淡金色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緊緊抿著，嘴角向下彎，帶著一種倔強的、不肯服輸的委屈。
十一歲的男孩。從小被教導要驕傲、要體麵、要在任何場合都維持馬爾福家的風範。
但此刻，在綠銀相間的帷幔下，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一片沉寂中，他隻是一個被搶走了糖果的孩子。
“你說得對。”卡洛裡緹說。
德拉科微微側過頭，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確實不公平。”卡洛裡緹繼續說，“你們一分一分地攢，他們一口氣加了一百多分。換了我，我也會不高興。”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但是，小美人，”卡洛裡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鄧布利多要在今晚、在所有人麵前、用這種方式加分？”
德拉科皺起眉頭。
“他完全可以在哈利他們從四樓回來之後就給他們加分。可以在校醫院裡悄悄加，可以在最後一天上課的時候加，甚至可以在今晚的教師內部會議上加完了直接更新記分牌。但他沒有。”卡洛裡緹豎起一根半透明的手指，
“他選擇在年終宴會上，在所有人麵前，一條一條地宣布加分。你猜為什麼？”
德拉科沉默著，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想讓所有人看見。”卡洛裡緹說，“想讓所有人看見，勇氣、智慧和忠誠值得被獎勵。
不是因為他偏心格蘭芬多——雖然你們斯萊特林，額......包括我都這麼覺得，但是——因為波特他們三個做的事，確實值得被全校人看見。”
“他們違反校規——”德拉科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對，他們違反了。”卡洛裡緹打斷他，“他們違反校規，闖進禁區，差點死掉。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有人要偷魔法石，因為伏——”
她頓住了。
這個名字不適合在擠滿人的禮堂裡說出口。
“……因為黑魔王。”她換了個詞，“因為黑魔王要回來。他們三個一年級學生，麵對的是整個魔法界最危險的存在。
他們沒有逃跑，沒有躲在宿舍裡等教授們處理。他們選擇了自己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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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的臉色變了。聽到“黑魔王”三個字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在桌麵上收緊了一瞬。
卡洛裡緹沒有繼續說，她知道德拉科聽懂了，他總是這麼聰明。
德拉科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卡洛裡緹沒有逼他回答。她隻是安靜地飄在他旁邊，讓沉默代替了所有言語。
格蘭芬多那邊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刀叉碰撞的聲響和愉快的交談。鄧布利多宣布晚宴開始，食物憑空出現在金色的盤子裡，烤牛肉的香氣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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