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戈德裡克臭棋簍子“在這裡下棋？”桃金娘看了看冰涼狹窄的窗檯，“可是這裡放不下棋盤——”
“可以飄著下。”
“棋子會掉下去的！”
“用飄浮咒。”
“我是幽靈，我沒有魔杖！”
卡洛裡緹用一種“你傻嗎”的眼神看著她。
“你死了五十年了，桃金娘。你見過哪個幽靈需要魔杖才能讓東西飄起來？直接用意念。你上次把馬桶蓋飄起來砸皮皮鬼的時候，不是挺熟練的嗎？”
桃金娘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格雷夫人看著她們倆拌嘴，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稱為“饒有興味”的光。
“你們兩個，”她忽然開口，“經常這樣？”
“這樣什麼？”卡洛裡緹問。
“吵架。然後和好。”
卡洛裡緹和桃金娘對視了一眼。
“我們沒吵架啊。”桃金娘茫然地說，“卡洛裡緹隻是在陳述事實。她每天都這樣。”
“這不是吵架。”卡洛裡緹補充，“吵架是我罵她‘愛哭鬼’、她哭得更厲害、我把她一個人丟在盥洗室裡飄走，然後過兩個小時又飄回來。這才叫吵架。剛才那個叫日常交流。”
格雷夫人沉默了幾秒鐘。
但當桃金娘終於把那副泡得發脹的巫師棋從盥洗室飄過來、棋子們在窗台上東倒西歪地站好之後，她開口了。
“那個騎士。缺了半條腿的。”她指著棋盤上一枚歪歪扭扭的棋子，“它走不了直線。每次往左移動之後會多往前滑一格。你要算好。”
桃金娘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我在塔樓上看了五十年。你們在盥洗室下棋的時候，窗戶如果開著，我能看見棋盤的倒影。”
“你偷看我們下棋？！”桃金娘的聲音拔高了。
“我沒有偷看，桃金娘。”格雷夫人的語氣依然平靜，“是你們把棋盤的倒影投進了我的窗戶。”
“你知道我叫桃金娘！！！”
“桃金娘·伊麗莎白·沃倫。”
“你你你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是拉文克勞的常駐幽靈。”格雷夫人說，“每一位拉文克勞的學生，我都記得。
你活著的時候，在魔咒課上很有天賦。弗立維教授在教師會議上提過你。他說，沃倫家的女兒如果繼續鑽研魔咒學，將來會有所成就。”
桃金娘的眼眶紅了。“弗立維教授……說過我？”
“說過。你死後，他在你的空座位上放了一束白玫瑰。”
“好了好了不要哭。”卡洛裡緹說。
“我沒有哭！”
“騙人。”
“卡洛裡緹！！！你破壞了氣氛！”
“你哭的時候很吵。”
桃金娘沒反駁。因為確實是這樣。
卡洛裡緹飄到棋盤對麵，在空氣中盤腿坐下。
“既然你這麼了解這副棋，海蓮娜，要不要來一局？”
格雷夫人看了她一眼。
沉默。
然後她從窗台上飄下來，落到了棋盤對麵。長發垂落在棋盤上方，像一道月光做的簾子。
“我執白。”她說。
卡洛裡緹聳聳肩，把白棋那邊讓給她。“隨便。反正你贏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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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七十四年前也這麼說過。”
“那次是我心情不好。”
“你心情好的時候也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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