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以後會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一個暑假不見，他似乎又白了一點，淡金色的頭髮比去年長了一些，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兩個人也都長大了一圈——主要是橫向的。
西奧多·諾特走在隊伍稍後的位置，依然是那副安靜的、置身事外的模樣。
經過門廳的時候，目光掃過穹頂——在卡洛裡緹飄浮的位置停了極短的一瞬，微微點了點頭。
卡洛裡緹朝他彎了彎嘴角。
德拉科順著諾特的目光向上看，腳步頓了一下。
不好！
卡洛裡緹飄下來，落在他麵前。
“小美人。暑假過得好嗎？”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紅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叫我。”
“不能。你確實好看。而且比去年更好看了。”卡洛裡緹歪著頭打量他，“用了髮油？”
“我父親說——”
“你父親說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應該時刻保持體麵，頭髮不能亂，袍子不能皺，表情不能失控。”卡洛裡緹替他說完，“對不對？”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傲慢的樣子，“你很了解馬爾福家。”
“我認識你們家十幾代人，小美人。從阿曼德·馬爾福開始——他是你們家第一個進霍格沃茨的。那時候他的頭髮比你還長，金色的，紮成一條辮子。戈德裡克說他像一條被拉長的金加隆。”
德拉科的表情出現了裂痕。那副精心維護的傲慢麵具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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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芬多……說過我們家？”
“說過。他說阿曼德·馬爾福雖然臉長得像金加隆，但掃帚騎得不錯。”
卡洛裡緹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錯’在戈德裡克嘴裡是很高的評價了。他誇人最高級是‘還行’，其次是‘不錯’，最差是‘不賴’。”
聽起來沒什麼區別。
德拉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在腦子裡同時處理著好幾條互相矛盾的信息——格蘭芬多誇過馬爾福家的飛行技術（值得驕傲），被形容成“像金加隆”（值得惱怒），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評價標準居然是這樣的（值得困惑）。
他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卡洛裡緹欣賞著他臉上的糾結，覺得好玩極了。
“你今年是不是進了魁地奇隊？”她問。
德拉科的腰桿立刻挺直了——這個話題終於讓他找到了立足點。
“斯萊特林的新找球手。”
“我就說過。”卡洛裡緹飄起來，在他淡金色的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別給你家祖宗丟臉。阿曼德·馬爾福在天有靈——不對，他沒有變成幽靈，大概已經投胎了。總之別丟臉。”
德拉科的臉徹底紅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有氣勢的話來挽回場麵，但卡洛裡緹已經飄走了，白色的長發在他視線裡留下一道半透明的弧線。
他站在原地，瞪著那道弧線。
諾特從他身邊經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耳朵。”
“閉嘴，諾特。”
諾特沒有再說，但他經過穹頂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卡洛裡緹正飄在那裡，朝他眨了眨眼。
開學日果然是好日子。
晚宴開始前，卡洛裡緹飄到了赫奇帕奇長桌那邊。
塞德裡克·迪戈裡坐在三年級的區域，正低頭幫一個一年級新生切盤子裡的烤牛肉。
那個小個子男孩顯然還沒從分院儀式的緊張中緩過來，刀叉拿反了，切了半天連肉皮都沒劃開。塞德裡克接過他的刀叉，把牛肉切成整齊的小塊，又把盤子推回去，順手把刀叉擺正。全程沒說一句話，隻是彎了彎嘴角。小男孩紅著臉說了聲謝謝，塞德裡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回身來。
然後他看見飄在桌子對麵的卡洛裡緹，灰眼睛裡浮出一點笑意。“卡洛裡緹小姐。暑假過得好嗎？”
“還行。你呢？法國怎麼樣？”
“布斯巴頓的城堡很漂亮。”塞德裡克說，“噴泉廣場到了晚上會發光，圖書館的穹頂是水晶的，比霍格沃茨的亮堂。不過他們的魔咒課教材和我們是同一本。”
“誰問你這個了。”卡洛裡緹飄近了一點，在他對麵的空氣中盤腿坐下，“我問的是，有沒有遇到好看的人。”
塞德裡克的耳尖開始泛紅。“……你每年都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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