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名字銀色的光從魔杖尖端射出，穿過她的靈體。
不是穿過——是擊中。
幽靈沒有實體，大多數咒語會直接穿過她，像穿過空氣，但這道咒語沒有。它在穿過她靈體的那一瞬間，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刺了進來。
在肩膀的位置。
灼熱的、尖銳的痛感從不存在的神經末梢炸開，順著靈體的脈絡蔓延到整個左臂。
卡洛裡緹的猛地縮了一下。
痛。
她死了一千年，幾乎忘記了痛是什麼感覺。
死人是不會痛的。
被皮皮鬼扔東西會穿過身體，被學生不小心揮到的魔杖會穿過身體，連巨怪的大棒都傷不到她。
但洛哈特的咒語擊中的那一刻，她想起來了。
痛是有顏色的。
銀藍色的，像斯內普坩堝裡熬的月光。
“呃，這個咒語不太對。”洛哈特皺了皺眉，低頭翻了一下魔杖，“可能是角度問題——”
第二道咒語。
這次是藍色的光，速度比第一道更快。但這一回卡洛裡緹看見了。
她可以躲。
她飄了一千年，在魁地奇球場上躲過遊走球，在走廊裡躲過皮皮鬼扔的糞彈，在無數個萬聖節躲過學生們亂飛的魔法糖果。
她可以躲。她沒有躲。
她的腦子裡還在迴響那句話——“你隻是一個幽靈。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幽靈。”
這句話在她胸腔裡那個不存在的位置撞來撞去，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窗裡的飛蛾，翅膀上的鱗粉撞得到處都是。
弗雷德的手在第二道咒語擊中她之前伸了過來。他抓住了那道藍光。
咒語擊中他掌心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像濕布被撕裂的聲音。弗雷德的臉白了一瞬，手指蜷曲起來，但他沒有收回去。
喬治的魔杖幾乎同時舉了起來，杖尖對準洛哈特的方向。他沒有念咒，隻是舉著。
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明確——你再揮一下試試。
洛哈特看著喬治的魔杖，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難以置信的笑。
“你們這是在——威脅我？一位教授？”他搖了搖頭，語氣像一個被頑童惹惱的大人，
“我隻是想幫忙。”
“你不應該對她用咒語。”弗雷德說。
他的聲音很平，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還在微微蜷曲。
赫敏從格蘭芬多長桌邊站了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到了桌沿，她沒有管。
“洛哈特教授。顯形咒和石化咒的變體對幽靈有傷害性。《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附錄第四十七條。”
洛哈特轉過頭看她，眉毛揚起。
“格蘭傑小姐，我很欣賞你的——你的好學。但書本知識和實際操作是兩回事。我在《與黑暗力量對抗》裡處理過比這複雜得多的情況——”
“你處理過的情況都在你的書裡。”赫敏說，“你的書裡從來沒有提到過幽靈會受到咒語傷害。因為你根本不知道。”
洛哈特的笑容又裂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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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但卡洛裡緹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埃洛伊茲·德·蒙福爾。”
洛哈特的嘴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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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裡緹飄在原地，巨大的白色耳朵支在頭頂，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忽然安靜下來的禮堂裡。
“你書裡那個法國宮廷女鬼。她叫埃洛伊茲·德·蒙福爾。路易十四的遠房表親。死於天花。變成幽靈後在楓丹白露宮飄了一百二十年。後來自己選擇消散了。”
洛哈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你那本書裡寫的是你‘幫助她找到了安寧’。”卡洛裡緹的綠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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