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的優點“你的排名體係，”他說，“比魔葯課一年級新生的坩堝底部還要混亂。
一年級新生的坩堝底部至少有跡可循——燒焦的痕跡集中在中心，說明火候過大；殘渣堆積在邊緣，說明攪拌不均勻。
你的排名體係沒有任何規律。
像把月長石、珍珠母、獨角獸角粉末和巨怪的鼻涕混在一起，然後用文火煮了三個小時，煮成一鍋顏色曖昧、氣味可疑、既不能解毒也不能緻死的液體。”
不一定是液體。
卡洛裡緹眨眨眼飄過去，“我的排名體係很科學。對我好，長得好看。簡單明了。”
“塞德裡克·迪戈裡。對你好的標準是什麼。”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會看著我的眼睛。而且他笑起來暖烘烘的，像冬天壁爐。”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德拉科·馬爾福。”
“他讓我摸他的頭頂。雖然每次摸完他都會臉紅。”
斯內普的手指在石台邊緣又敲了一下，“赫敏·格蘭傑。她幫你說話了。”
“對。而且她門牙有點大，但是很可愛。”
“韋斯萊雙胞胎，給你做了糖。”
“他們在圖書館泡了三個下午，就為了讓幽靈能吃糖。”
斯內普沉默了一小會兒。他把石台上的沙漏翻了個麵，銀色的細沙重新開始流淌。“你排名體係有漏洞。所有上榜的人，都是‘對你好的同時長得好看’。
但你沒有考慮過一個變數——一個人可能同時對很多人好。對你好，對別人也好。你的排名沒有區分‘對所有人都好’和‘隻對你好’。”
地下教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你在說我分不清誰是真的對我好。”卡洛裡緹說。聲音很輕。
斯內普沒有否認。
“塞德裡克·迪戈裡，他對所有人都溫和，幫過無數新生係領帶、找教室、撿掉在地上的課本。他的好是均勻分配的，像一鍋標準配方的緩和劑——對任何人都是同等劑量，同等藥效。
赫敏·格蘭傑幫你說話，但她也會幫任何她覺得不公平的對象說話。她的好遵循原則，而不是遵循對象。
韋斯萊雙胞胎給你做糖，但他們給一半以上的人都做過定製惡作劇產品。他們的好是一種創作衝動，受益者是全體潛在惡作劇受眾。
你的排名體係沒有區分這個。”
“……那你呢。”她問。
“我什麼。”
“你對人好，是均勻分配，還是隻對幾個人。”
斯內普的手指在石台邊緣停住了。沙漏裡的銀沙還在流。
“我是魔藥學教授。我的職責是確保學生不把彼此毒死。這不叫‘對人好’，這叫職業道德。”
“你給弗雷德熬緩解劑。他的手被洛哈特的咒語打中了。你沒有收他錢。沒有告訴麥格。沒有告訴他本人。你把緩解劑放在架子上，打算讓韋斯萊雙胞胎‘不小心’發現。這叫職業道德？”
斯內普沒有接話。
“……那叫防止學生因為手部僵直在魔葯課上切錯材料，導緻坩堝爆炸。”
“你剛才說的是‘熬藥’。沒說‘防止坩堝爆炸’。你熬藥的時候，加了薰衣草萃取液。緩解劑的標準配方裡沒有薰衣草。
你加它，是因為薰衣草可以安神。弗雷德的手被咒語打中的時候，除了痛，還會怕。”
一個小男孩子，伸手擋了一道來路不明的咒語，他嘴上不會說，但他會怕。
斯內普的嘴唇又抿成一條線，但是沒有反駁。
“斯內普教授。”
“嗯。”
“你有沒有對別人好過，但是不想讓對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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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說。
卡洛裡緹看著他。他沒有說是什麼時候，對誰，為什麼不想讓對方知道。他隻是把瀝水架上的瓶子擺正——剛才洗好的四口坩堝倒扣在架子上，邊緣的水珠已經晾乾了。
把那隻裝了緩解劑的水晶瓶放在架子最左側，和其他藥劑瓶並排。
她飄在半空中，和斯內普麵對麵。中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
燭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半透明的輪廓映在石牆上，也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影子落在石牆上，她的靈體映在影子上方，半透明的銀白色疊著灰黑色的影，像月亮穿過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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