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回答，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比剛才更開心，“你誇我的字。梅林在上，卡洛裡緹·斯萊特林誇我的字好看。”
同時一隻矮子從門廳方向衝進來，翅膀在身後撲騰得比之前任何一隻都快，懷裡抱著一摞粉紅色的信封，跑得歪歪扭扭，撞翻了一個赫奇帕奇二年級生的南瓜汁。
赫奇帕奇二年級生髮出一聲慘叫。
矮子沒有停。它徑直衝到斯萊特林長桌前，把那一摞信封嘩啦一聲全部堆在卡洛裡緹麵前。然後從豎琴後麵抽出一張羊皮紙，清了清嗓子。
“卡洛裡緹·斯萊特林小姐！這些情書是給你的！”
卡洛裡緹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桌麵上那堆粉紅色的信封。它們疊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紙山，最上麵那張畫著一顆比她的塗鴉工整得多的心。
“……什麼？！”
“情書！給你的！一共十二封！不包括剛才馬爾福先生收到的那封——那封不是我們的配送範圍——這些是今天早上送到我們手裡的！十二封！”
整個斯萊特林長桌安靜了。不止斯萊特林長桌——旁邊的拉文克勞長桌也安靜了。粉紅色的紙屑在空氣裡飄飄悠悠地落下，禮堂裡的嘈雜聲像被施了消音咒一樣低了幾分。幾顆腦袋從不同方向轉過來——格蘭芬多那邊的韋斯萊雙子，赫奇帕奇那邊的塞德裡克，教師席上的麥格和鄧布利多。連皮皮鬼都從天花闆上探出了頭。
“十二封，”布雷斯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比諾特多。”
“比德拉科多。”諾特說。
“比我多。”德拉科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非常微弱的不甘——他大概覺得連幽靈收到的情書都比自己多這件事需要反省。
“現在是比多少的時候嗎！”卡洛裡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她瞪著那堆粉紅色的信封，表情像是在看一堆沒有貼標籤的危險魔藥材料——不知道該先碰哪個，也不想碰，但又不能直接把它們全燒掉。
“是誰寫的？”布雷斯問。
“匿名！全部匿名！”矮子展開羊皮紙，用那種唱頌歌的調子開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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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親愛的卡洛裡緹小姐：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我想了很久應該寫什麼，想了三天，然後發現我實在不會寫。所以我就抄了一首詩。詩是麻瓜的，但我覺得很好。‘她走在美的光彩中，像夜晚皎潔無雲而且繁星滿天。’我覺得這寫的就是你。雖然你是在白天飄的，但我每次看到你飄過走廊，都覺得像看到了星星。金妮·韋斯萊。’”
金妮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靠近末端的位置，整個人縮在椅子上用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不是說匿名嗎！”
“第二封，來自赫敏·格蘭傑——她說可以公開署名，”矮子清了清嗓子，“‘緻卡洛裡緹：你在我入學第一天對我說，你的問題比皮皮鬼扔的糞彈還多。然後你告訴我麥格教授的課堂規矩。從那以後我每次在圖書館翻書，都會想起你說的話——不是關於麥格教授的，是你在魔葯課教室外麵罵一個炸了坩堝的男生時說的：錯誤是最好的老師，但如果你重複犯同樣的錯誤，你就是傻瓜。我把這句話寫在筆記本封麵上了。謝謝你。
另：在你第一喜歡名單裡排第四。我知道。我覺得很榮幸。雖然你一定會說“不是榮譽，是事實。’”
“第三封——‘緻卡洛裡緹，我喜歡你罵人的樣子’——這封的署名是‘被你在魔葯課上嘲笑過坩堝爆炸的赫奇帕奇三年級生’——這不算完全匿名但他說可以公開——”
“等等，”克拉布擡起頭，嘴裡還含著半塊沒咽下去的熏肉，臉上的表情從“我在專註地吃早飯”變成了“我在專註地吃早飯但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高爾也擡起頭，他比克拉布慢半拍，“被罵了還寫情書？”
“表白和找罵不一樣。”紮比尼的語調從容得像在點評什麼戰術，“找罵是被動承受，表白是主動選擇。一個人在被罵之後覺得罵人者更有魅力，這不叫找罵，叫審美獨特。”
高爾想了一下，顯然沒想明白。然後他放棄思考，咬了一口餡餅。
“停。”卡洛裡緹的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嘴角彎著，帶著那種讓人分不清是調侃還是認真的笑。
“十二封，我死了快一千年，頭一次收到情書。”
“你還要聽內容嗎！”矮子又舉起了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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