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蛇腔佬決鬥俱樂部成立的消息是弗雷德告訴她的，準確地說，是弗雷德和喬治一起告訴她的。
他們在二樓走廊堵住她，一左一右，像兩座紅色的門柱。
“卡洛裡緹小姐——”
“——你錯過了一場大戲。”
“洛哈特辦了決鬥俱樂部——”
“——在禮堂裡，搭了舞台，金色帷幔，他的照片掛得到處都是——”
“——他邀請斯內普當助手——”
“——然後被斯內普一招繳械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照片都被震下來了。”
“——後來讓學生上去練習，波特和馬爾福對上了——”
“——馬爾福用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蛇咒，變出一條活生生的蛇——”
“——然後波特，”弗雷德的聲音壓低了一點，“用蛇佬腔跟那條蛇說話了。讓那條蛇別攻擊人，大家都聽見了。”
卡洛裡緹飄在原地，蛇佬腔……哈利·波特會蛇佬腔？
薩拉查的聲音在卡洛裡緹的腦子裡響了一瞬——“我的小蛇”——輕輕的，像蛇鱗擦過石闆地麵的聲響。
“波特現在在哪。”她問。
“不知道，散場之後他就不見了。赫敏和羅恩去找他了。”
卡洛裡緹轉身朝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飄去。飄過三樓走廊，穿蓬蓬裙的貴婦人畫像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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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裡緹小姐，你聽說了嗎——那個波特家的男孩，他會蛇佬腔！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才會的能力——”
“他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卡洛裡緹說。
“那為什麼——”
“不知道。”她繼續往前飄。
她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碰見了赫敏和羅恩。
赫敏的臉上帶著那種“我已經分析了所有可能性但依然找不到答案”的表情。羅恩的臉色和他的頭髮一樣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在裡麵。”赫敏指了指胖夫人的畫像，“他不肯出來。”
卡洛裡緹穿過畫像。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幾乎沒有人，哈利縮在壁爐旁邊的舊沙發裡，膝蓋蜷起來，手臂抱著腿。
眼鏡歪在一邊，綠眼睛盯著壁爐裡已經滅了的灰燼。
她飄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波特。”
哈利沒有擡頭，“……你也聽說了。”
“嗯，你會蛇佬腔。”
哈利的肩膀繃緊了，手指在膝蓋上收緊，“我不知道那是蛇佬腔。我以為——我以為每個人都能跟蛇說話。在動物園的時候，我讓一條蛇別咬人，它就真的沒咬。我以為那是——我不知道那是——”
“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能力。”卡洛裡緹說，“蛇佬腔會遺傳。斯萊特林的後代都會。”
哈利的眼睛終於擡起來。他的眼眶有一點紅，不是哭過的紅，是那種一整夜沒睡、被壁爐的煙氣熏出來的紅。
“我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我父母都是——我媽媽是麻瓜出身，我爸爸是純血統。我們家沒有——”
“我知道。”
哈利的聲音卡住了，他看著卡洛裡緹，綠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很深很深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的東西，“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會——”
“不知道。”卡洛裡緹說，“但會蛇佬腔不等於你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也可能有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但我活了一千年，見過很多不知道為什麼就會了某種能力的人。
查理·韋斯萊三歲的時候就能讓掃帚飛起來，他爸媽都不會。赫敏·格蘭傑是麻瓜出身，她是全年級魔咒課成績最好的。”
哈利的肩膀慢慢鬆了一點。隻是一點。他把眼鏡摘下來，用校袍袖子擦了擦。動作很慢，像在拖時間。
“……現在全校都以為我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了，”他說，聲音悶悶的，“他們看我的眼神，和看伏地魔一樣。”
卡洛裡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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