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精靈炸的薯條，比查理燒的好吃塞德裡克切蘋果派的手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他繼續切，刀叉落在派皮上，發出極輕極輕的酥脆聲響。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走過來了。他們一左一右在長桌對麵坐下，紅頭髮在壁爐的火光裡格外鮮艷。
“級長浴室。”弗雷德把胳膊肘撐在桌麵上。
“珀西。”喬治也把胳膊肘撐在桌麵上。
“你去參觀了。”
“他洗澡。”
“我們聽說了。”
“聽珀西說的？”
“聽畫像說的。”弗雷德露出一個標準的韋斯萊式壞笑，“牧羊老人告訴了貴婦人，貴婦人告訴了胖夫人，胖夫人告訴了全格蘭芬多塔樓。”
“珀西這幾天走路都繞開胖夫人的畫框。”喬治補充。
卡洛裡緹把薯條蘸進番茄醬裡，“我隻是去參觀浴室。”
“你參觀的是珀西。”
“珀西在浴室裡，我參觀浴室的時候他正好在。”
“那就是參觀珀西。”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說。
塞德裡克把蘋果派盤子往旁邊挪了半英寸。不是很大的動作，隻是挪了一下。
弗雷德往前傾了傾身體，紅頭髮落下來遮住一隻眼睛，“那我們呢。”
“你們什麼。”
“你參觀過我們洗澡嗎。”
卡洛裡緹的薯條差點從手指間掉下去。她穩住表情，把薯條送進嘴裡嚼完，又喝了一口葡萄汁，冰涼的液體穿過靈體，帶著葡萄特有的清甜和一點點澀。
“沒有。”
“為什麼？”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的委屈。
卡洛裡緹把葡萄汁杯放下，“你們很想被參觀？”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沉默了一瞬。
然後弗雷德笑了，喬治也笑了，一模一樣的弧度，一模一樣的節奏。
“不想。”弗雷德說。
“一點都不想。”喬治說。
“但我們想知道——”
“——為什麼是珀西。”
卡洛裡緹看著他們。紅頭髮，雀斑，笑起來的弧度一模一樣，但語氣和平時不一樣。不是調侃，不是惡作劇。
“因為珀西會疊衣服。”她說。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眨了眨眼睛。
“他洗澡之前，把校袍疊得整整齊齊。袖口對袖口，領口對領口。領帶捲成一卷放在校袍上麵。襯衫疊好放平，邊角對齊。”卡洛裡緹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們韋斯萊家，隻有他會這樣。比爾不會，查理不會，你們更不會。”
“所以你去參觀珀西，是因為他疊衣服。”弗雷德的聲音很平。
“對。”
“不是因為他是級長。”
“級長隻是讓他能進那間浴室。我參觀的是那個會把衣服疊好再洗澡的人。”
廚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竈台那邊傳來油鍋翻滾的聲音，波比又在炸新的一鍋薯條。
塞德裡克把蘋果派盤子挪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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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觀察人的方式，”他忽然開口 ，“和一般人不一樣。”
卡洛裡緹轉頭看向塞德裡克。
“大多數人看一個人，看的是成績，魁地奇打得好不好，長得好看不好看，家裡有沒有錢。你不一樣。你看的是——”他頓了一下，灰眼睛在壁爐火光裡變成一種很曖昧的琥珀色，“——他疊不疊衣服。”
“這些才是真的，”卡洛裡緹說，“成績可以裝，魁地奇可以練，長得好不好看是天生的，家裡有沒有錢是投胎投的。”
弗雷德和喬治沒有接話。
然後喬治伸手從她盤子裡拿了一根薯條，沒有蘸番茄醬，直接放進嘴裡嚼了。
“冷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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