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隻在乎你能不能來卡洛裡緹飄在那些血紅的字前麵，靈體的邊緣被燭火映成極淡的紅色。
不是金妮的筆跡——金妮的筆跡她在變形課作業上見過，圓圓的，帶著小女孩的稚氣，i上麵點的點是小圓圈。
這些字的筆跡是另一種：鋒利，傾斜，帶著一種老派的優雅。
像他寫的。
她轉身朝地窖方向飛去。
穿過牆壁，穿過管道，穿過黑湖底下的古老石層。
密室的入口在二樓女生盥洗室——桃金娘的盥洗室。但她不走那條路。那條路要用蛇佬腔打開水龍頭，要爬過漫長的、布滿黏液的地下管道。
她走的是薩拉查當年修建密室時留的捷徑——地窖藏書室最底層，有一道被咒語隱藏的石門。
蛇佬腔可以打開。她要去確認一件事。
穿過地窖走廊的時候，她迎麵碰上了西奧多·諾特，正從藏書室的方向走出來，黑皮書夾在腋下，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看見卡洛裡緹以平時三倍的速度飄過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卡洛裡緹。”
“小西奧多，現在沒空，回頭找你。”她從他身邊掠過去，白髮在他臉側帶起一陣極輕極輕的涼風。
諾特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他把黑皮書從腋下取出來，換到另一隻手裡，朝她消失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捏緊了羽毛筆又鬆開，和他之前做任何事情一樣。
嘶嘶的聲音在狹窄的石道裡回蕩，像一千年前薩拉查教她念第一句蛇佬腔——“我的小蛇，說‘打開’。”
石門上蛇形的浮雕活了過來，銀色的蛇身從門縫裡遊出來，盤繞著她的靈體轉了一圈，然後縮回去。
門開了。
密室裡很冷，不是溫度上的冷，像所有的光在這裡都被吸走了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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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查的雕像矗立在密室盡頭，比她記憶中的爺爺老得多——不是那個把她抱在膝蓋上的中年老男人，是更後來的、鬍鬚全白、眼窩深陷的老年薩拉查。
表情很嚴肅，嘴唇緊抿，石雕的眼珠俯視著整座密室。和她記憶裡那個會叫她“我的小蛇”的老人，判若兩人。
金妮·韋斯萊躺在雕像腳下的石闆上，紅頭髮散開鋪在冰冷的石麵上，像一小片凝固的火焰。臉白得像紙，眼睛閉著，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校袍皺巴巴的，袖口沾著墨水的汙漬。
卡洛裡緹飄到她旁邊，伸出手碰了碰金妮的額頭。體溫很低，但還活著。
“你來了。”
聲音從薩拉查雕像的陰影裡傳出來，帶著一種老派的、像陳年羊皮紙一樣的質地。不急不緩，像他知道她一定會來，所以不需要著急。
卡洛裡緹沒有擡頭，她還在看金妮的臉。
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弧線，被她誇過“紅頭髮像楓葉剛紅的時候”的那個金妮，現在躺在她爺爺的雕像腳下，氣息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我知道你會來。”那個聲音又說。
卡洛裡緹終於擡起頭。
湯姆·裡德爾從雕像的陰影裡走出來。
十六歲的樣子，黑頭髮，深色眼睛，五官古典而端正。校袍是五十年前的款式，他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是安靜的，又像蛇在陰影裡吐信子時微微張開的唇角。
好看。五十年前她就覺得他好看。現在還是好看。
“你知道我會來。”她說。
“當然，”湯姆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金妮身上，像在看工具，“她在日記裡寫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你都看了。”
“看了，”他頓了一下，“她還寫你去看別人洗澡。”
卡洛裡緹麵不改色，“看了，韋斯萊家當級長的都被我看過。”
湯姆的眉毛微微揚起，“你看人洗澡，還挑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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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但是韋斯萊家的男孩子好看，紅頭髮在水汽裡會變深，比平時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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