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純血統那套是狗屁湯姆看著她。
“因為你那時候還會痛。你把靈魂切開的時候，你痛了。你痛了，說明你還有東西可以痛。後來你不痛了，你就被我踢出去了。”
湯姆的嘴角動了一下，像一條蛇在蛻皮的時候，舊皮從嘴角開始裂開一道縫。
“你的名單，”他說，聲音依然不高不低，但節奏比之前慢了一點，“標準是對你好，長得好看。我對你不好嗎。”
“你可以舉例。”
“五十年前，你在圖書館，我在你旁邊坐了一整夜。”
卡洛裡緹頓了一下。
“你趴在桌上，頭髮鋪在書頁上，白色的。燭光映在上麵，像一層一層的月光。”他的聲音很輕，像在回憶一道很久以前熬過的魔葯配方，“皮皮鬼從門口飄進來，想對你惡作劇。我對他揮了一下魔杖，他跑了。”
卡洛裡緹看著他，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你沒有告訴我。”
“我不需要告訴你。”
“你需要。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做了，我知道，就夠了。”
卡洛裡緹蹙著眉，把裙擺捲起來，又鬆開，“你做了，你知道，就夠了？
那我的名單怎麼更新？我又不會讀心術。你坐在我旁邊一整夜，幫我擋皮皮鬼的惡作劇，把燭台挪遠，然後一個字都不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指望我自己發現？”
湯姆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大概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習慣了掌控一切——掌控對話的節奏，掌控別人的情緒，掌控自己展露多少、隱藏多少。
然後把這些當成一道需要精確執行的魔葯配方：材料齊全，比例正確，火候恰到好處。
但他忘了告訴她，魔葯已經熬好了，放在石台上，沒有貼標籤。然後她路過的時候，以為那是一杯涼掉的茶。
“你就是這樣，”卡洛裡緹說，“你做什麼都不說。你幫人不說，你害人也不說。金妮把命交給你的時候，你沒有告訴她代價是什麼。你現在站在這裡問我為什麼把你踢出名單——你連自己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湯姆的手指在袍子邊緣完全停住了。他看著卡洛裡緹，深色眼睛裡那層很安靜的困惑終於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
不是憤怒，不是失落，是更底層的——像一個一直在解方程的人忽然發現，他一開始就把等號右邊的數字抄錯了。
“你的名單，”他說，聲音比之前更輕，“現在還有誰。”
他看著她——不是看幽靈，是看一個他認識了很久、但始終沒能真正看清的人。
“或者說，我以前在你的名單裡排第幾。”他問。
密室裡的安靜持續了大約兩次呼吸的時間。燭火搖曳，把他的影子和她半透明的銀白色輪廓投在石牆上。
“第一喜歡裡。”她說。
“排第幾。”
“……第二。斯內普上來之後你變成第三，後來塞德裡克上來你變成第四，再後來——”她停了一下，“你被踢出去了。”
“誰排第一。”
“斯內普。”
“為什麼。”
“他熬魔葯的時候好看。而且他每次在我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往藥劑裡加薰衣草萃取液。不是配方必需。他加了，然後假裝是配方必需。他從來不告訴我，但他讓我發現了，”卡洛裡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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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讓我發現。這就是區別。”
湯姆沉默了一小會兒。他的手指在袍子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極細微的動作，像在把什麼東西從指尖上抹掉，“為什麼。”
“你殺了桃金娘。”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
“五十年前你被踢出去的，我一直沒把你加回來。”
燭火跳了一下。湯姆的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消失，但不再那麼從容的、一切盡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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