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現在可以變回來了嗎？"
"咒語會在一小時後自動失效。"
"所以他還得再當一會兒白鼬？"
"一個小時。"
"那這一個小時裡，他應該被圍觀，還是應該待在一個沒人看得到的地方？"卡洛裡緹擡眼，勾唇。
走廊裡的圍觀學生又多了幾個，從走廊兩端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幾個膽子大的已經往前挪了幾步，像是想看清楚那隻白鼬到底長什麼樣。卡洛裡緹的手掌微微收攏，白鼬蜷在她掌心裡，把臉埋進她的袖口，四條爪子緊緊抓著她的袍子，在發抖。
穆迪看著她的方向，魔杖雖然放下了，但那隻正常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她。
卡洛裡緹沒有等他回答。她把白鼬往上託了托，另一隻手從袍子口袋裡抽出魔杖，動作不快，但沒有猶豫。
"那我也讓你長個記性。"她垂眸轉了一下手裡的魔杖，擡了起來。
走廊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圍觀的學生們屏住呼吸，目光在卡洛裡緹和穆迪之間來回移動，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隻有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窗戶灌進來的風把帷幔吹得微微晃動。
卡洛裡緹的魔杖舉著，杖尖對準穆迪的方向，平穩得像是在課上把老鼠變成高腳杯。
事實上她確實做過很多次——活著的時候跟戈德裡克對練過，死了之後雖然沒怎麼用過魔杖，但她看了這麼久，那麼多人施咒，知道什麼咒語在什麼角度最有效。
她是誰啊？
她是卡洛裡緹·斯萊特林。
穆迪那隻魔眼則在眼眶裡快速轉動。他的魔杖沒有放下，但也沒有擡起來，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六步的距離，白鼬蜷在卡洛裡緹的掌心裡，還在發抖，但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穆迪的聲音依然很沉，沒有之前那種"我在教訓學生"的篤定"。
在剋製。
"知道，"卡洛裡緹說，"我考慮是否在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你剛才給別人的待遇。"
穆迪沉默了一瞬。
他在判斷——判斷麵前這個人是不是認真的，判斷她有沒有這個能力，判斷如果自己真的被她施了咒語，這件事會傳成什麼樣子。
他是阿拉斯托·穆迪，前傲羅，黑巫師聞風喪膽的名字，被一個看起來像學生的白頭髮姑娘用魔杖指著，在走廊裡當著幾十個學生的麵。
"如果你對我施咒，"穆迪說，"你也會被追究責任，在走廊裡攻擊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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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攻擊你，"卡洛裡緹說，"我隻是演示一種變形咒的變體，剛好演示在你身上。"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壓得很低的笑聲，很快又被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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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沒有笑，但他也沒有立刻反駁。他似乎正在經歷一種不太熟悉的心理狀態——被一個看起來比他年輕得多的人在道理上壓住了，而且對方還沒有用任何情緒化的語言。
無聲咒。
回去的幾個月卡洛裡緹不是白回去的。
熟悉身體，熟悉魔杖，熟悉咒語。
熟悉了一千年沒有碰過的東西。
穆迪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真的動手，但他的反應很快——魔杖重新擡起，杖尖對準她的方向。
卡洛裡緹看著他，魔杖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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