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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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揚的身體僵住了。
林不凡注意到她的異常：“沈天行是誰？”
周思揚沒有回答。
她走回椅子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又敲三下。
“沈天行，”她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是陳誌強的……獄友。”
“獄友？”
“對，”周思揚點頭，“陳誌強以前因為非法集資，判了兩年。他在監獄裡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沈天行。沈天行因為商業詐騙進去，判了五年，比陳誌強早進去一年，晚出來一年。”
“也就是說，”林不凡腦子轉得飛快，“沈天行比陳誌強早出獄一年。這一年裡，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我不知道，”周思揚的聲音發緊。
“但我知道，沈天行出獄後，第一件事就是注冊了一家投資公司。公司名字，叫天行資本。”
林不凡掏出手機，搜索“天行資本”。
百度百科第一條：
天行資本，注冊資本十億，主營業務為股權投資和並購重組。
創始人沈天行，曾任某上市公司CEO，因商業詐騙入獄，出獄後創立天行資本，三年內投資回報率超過百分之三百。
“十億注冊資本，”林不凡皺眉，“一個剛出獄的詐騙犯，哪來十億？”
“問得好，”周思揚站起來，走到窗邊，“我也想知道。
而且，”她轉身，看著林不凡，“天行資本的投資名單裡，有一家你熟悉的公司。”
“哪家？”
“鑫盛貿易。”
林不凡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王建國那個空殼公司？”
“對。沈天行出獄後，第一件事就是收購了鑫盛貿易，然後通過鑫盛，跟麗晶做了三年生意。王建國隻是台前傀儡，真正的老板，是沈天行。”
“所以，”林不凡把線索串起來，“沈天行通過鑫盛貿易滲透麗晶，通過金正楠收集情報，通過蘇珊和陳東發律師函攪局……他的目的不是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整個人麗晶？”
“是，”周思揚點頭，“而且他的手段比陳誌強高明一百倍。陳誌強隻會撒潑打滾、雇水軍、調包鋼筋。沈天行……”
“沈天行怎麼了？”
“沈天行，”周思揚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擅長的是，讓獵物自己走進籠子。”
林不凡走到她身後，把手搭在她肩上：“周總，不管他是什麼籠子，我都能拆。”
“你拆不了，”她搖頭，“沈天行的籠子，是用法律、合同、股權、債務織成的。你拆一根線，整個籠子就收緊一圈。陳誌強是瘋狗，沈天行是蜘蛛。”
“那我就是火，”林不凡把她轉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蜘蛛網再密，一把火燒了乾淨。”
周思揚看著他，眼中的慌亂漸漸平息。
“林不凡，”她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因為你莽。”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莽得讓人害怕，又莽得讓人安心。沈天行算準了所有人都會按規矩出牌，唯獨沒算到你這種不按套路的。”
“所以他怕我嗎？”
“他不怕你，”周思揚收回手，“但他怕我。”
“怕您？”
“對。因為我手裡，有他最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
林不凡跟著周思揚回家，從抽屜翻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裡是一疊照片和一份手寫證詞。
照片裡，年輕的沈天行站在監獄門口，旁邊是一個穿警服的男人。
證詞是陳誌強的筆跡，詳細記錄了沈天行在獄中如何策劃出獄後的“複仇計劃”。
包括如何洗錢、如何收購空殼公司、如何滲透麗晶。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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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強以前留給我的，”周思揚說，“他說，如果有一天沈天行找上門，讓我用這些自保。我當時以為他是危言聳聽，沒想到……”
“沒想到他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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