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次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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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揚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
林不凡帶著證據去了經偵支隊，又馬不停蹄趕到宏達集團。
趙宏達聽完他的來意，核桃盤得哢哢響：“小林，麗晶的麻煩，我憑什麼幫？”
“因為開發區項目如果停工，宏達的損失比麗晶更大。”
林不凡把工期延誤的違約金計算表拍在桌上，“按合同，停工一天，麗晶賠宏達三十萬。但宏達作為總包方，對市裡的承諾是年底封頂。如果延期，宏達不僅拿不到後續工程款，還要倒賠市裡違約金。趙總，這是雙輸。”
趙宏達盯著計算表看了半分鐘，忽然笑了：“你小子，每次都能把雙輸說成雙贏。”
“本來就是雙贏，”林不凡說。
“你介紹三家供應商，麗晶高價采購，保證工期。作為交換，麗晶讓出開發區項目三期招標的優先談判權。趙總，你不吃虧。”
“三期優先談判權？”趙宏達眼睛亮了，“你說了算？”
“我說了不算，”林不凡誠實地說，“但周總說了算。我回去求她，她會給。”
“你求她她就給？”
“我求她，她給不給另說，”林不凡笑了，“但我可以跪，跪到她給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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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宏達大笑，核桃差點掉地上：
“好！就衝你這份不要臉，我幫你！三家供應商，今晚把名單發你！”
林不凡道謝，轉身要走，趙宏達叫住他：“小林，沈天行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林不凡拉開門，“但我更怕周思揚生氣。”
回到麗晶，林不凡把好消息告訴周思揚。
周思揚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答應趙宏達三期優先談判權？”
“答應了。”
“誰讓你擅自做主的？”
“沒人讓，”林不凡站得筆直，“但我算過了，三期項目如果給宏達，麗晶少賺一點，但能換來現金流和工期。現在保命比賺錢重要。”
周思揚沉默了很久。
“過來。”她說。
林不凡走過去。
她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很輕：
“以後，別擅自做主。要跪，也是我去跪。”
“你跪？”
“我跪得下去，”她說，“但我跪完了，會站起來。你跪完了，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林不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有點快。
“思揚……”
“叫周總。”
“周總，”他改口，聲音有點啞，“你剛才那話，是在保護我嗎？”
周思揚收回手，轉身走回椅子，聲音恢複了冷漠：
“我是在保護麗晶的資產。你現在是我的刀，刀斷了，我還得再磨一把，麻煩。”
林不凡笑了：“好，我努力不斷。”
沈天行見供應鏈的招數被化解，立刻換了打法。
一封匿名舉報信送達金融監管局和稅務局，舉報內容詳儘得像是內部人寫的。
信裡列舉了麗晶集團通過鑫盛貿易等三家關聯公司虛增收入、虛構成本的具體操作。
時間、金額、賬戶流水，一應俱全。
甚至附上了幾張財務報表的掃描件，雖然關鍵信息打了碼，但足以引起監管重視。
監管局進駐麗晶的那天，周思揚正在開會。
會議室門被推開，三個穿製服的人走進來，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麵無表情：
“周思揚女士？我們是金融監管局稽查組的，現依法對麗晶集團涉嫌財務造假問題展開調查，請配合。”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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