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向富婆求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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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思揚一早起來，穿了一身黑。
“去墓園，”她對林不凡說，“看我爸媽。”
林不凡愣了一下。
他認識周思揚這麼久，她從沒提過要去墓園。
他以為她不在乎，或者已經放下了。
現在他明白了，她是不敢去，不敢一個人去。
墓園在城郊，依山傍水，風水極好。
周思揚父母的墓並排而立，墓碑上刻著他們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父親周立邦，母親王麗娟，都死於十五年前的一場車禍。
周思揚站在墓前，手裡捧著兩束白菊。
她彎腰，把花放在碑前，然後退後一步，沉默。
林不凡站在她旁邊，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周立邦是個嚴肅的中年男人，眉眼間有周思揚的影子。
王麗娟溫婉秀麗，笑起來像周思揚，但柔和得多。
“爸，媽，”周思揚開口，聲音平靜，“我來看你們了。”
她頓了頓。
“我要結婚了。他叫林不凡，比我小二十一歲。你們要是還在，肯定不同意。但你們不在了，所以我自己做主。”
林不凡走上前，對著墓碑鞠躬：
“叔叔阿姨，我是林不凡。我知道我年輕，我知道我配不上思揚。但我會對她好，一輩子。你們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有我一件穿的，就有她一件。我要是欺負她，你們……你們就托夢給我，我認罰。”
周思揚的眼眶紅了。
“我還簽了一份協議，”林不凡繼續說。
“婚前協議。如果離婚，我淨身出戶，麗晶的股份、房產、存款，我一樣不要。律師公證過，具有法律效力。”
“你……”周思揚的聲音在發抖，“你傻嗎？”
“傻，”林不凡笑了，“但這樣你弟弟放心，你爸媽也放心。
思遠，我不是圖她的錢。我圖的是她這個人。
她四十三歲，我二十二歲，她比我老，比我有錢，比我有地位。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在我窮得交不起房租的時候，沒有看不起我。她在我被人嘲笑的時候，站在我這邊。”
他轉向墓碑，深深鞠躬：
“叔叔阿姨，我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天我求你們，保佑思揚。讓她健康，讓她快樂。”
周思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肩膀在發抖。
周思遠也哭了。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來，滴在墓碑前的白菊上。
“姐，”他說，“對不起。我這幾年……太混蛋了。”
“你一直都混蛋，”周思揚說，聲音帶著哭腔，“但你是混蛋弟弟，我認了。”
從公墓回來，周思揚就投入了婚禮籌備。
林不凡開始琢磨求婚。
林不凡決定求婚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場景。
海邊日落，單膝跪地，戒指從貝殼裡掏出來——太俗。
摩天輪最高點，煙花綻放，深情告白——太貴。
餐廳燭光晚餐，小提琴伴奏，服務員端著戒指上來——太假。
他問了張浩，張浩說：“求婚嘛，簡單，找個KTV，唱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到輕輕的一個吻的時候，掏戒指，搞定。”
“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我表哥就這麼求婚的，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林不凡想了想周思揚的臉，想象她在KTV裡被一群人圍觀。
手裡還攥著麥克風，表情尷尬。
“不行，”他說，“她能在董事會上把人罵哭，但在KTV裡，她會不自在。我不能讓她不自在。”
“那你想怎麼著？”
林不凡想了三天三夜，最後拍板：去工地。
不是普通工地，是開發區項目二期，麗晶建材進場的第一棟樓。
那棟樓，是他簽下的第一單，是他和周思揚故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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