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向富婆求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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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揚仰頭看他，他的臉小得像顆豆子。
“林不凡！你給我下來！”
“不下來！你上來！”
“我不上去！”
“那我不下來！”
兩人僵持了五分鐘。
最後，周思揚咬了咬牙，走向吊車。
“周總，您真要坐？”馬大偉在旁邊勸，“要不我讓人把林哥綁下來？”
“不用，”周思揚爬進吊籃，“我倒要看看，他搞什麼鬼。”
吊籃緩緩升起，周思揚的臉越來越白。
她死死抓著欄杆，眼睛閉著，嘴裡念叨：“林不凡，你完了。你完了。你完了。”
吊籃升到二十八層，林不凡伸手把她拉出來。
周思揚的腿是軟的，站不穩，直接倒進他懷裡。
“思揚，你沒事吧？”
“有事，”周思揚的聲音在發抖，“我恐高。你知不知道？”
“知道，”林不凡扶著她，“但我更知道，你願意為我，克服恐懼。”
“誰為你克服恐懼了？”周思揚推開他，“我是來檢查鋼筋的。鋼筋呢？”
“在那邊，”林不凡指向樓頂中央。
周思揚走過去，然後愣住了。
樓頂中央，鋪著一塊巨大的紅地毯。
地毯上擺滿了白色玫瑰，圍成一個心形。
心形中央，放著一個打開的盒子，裡麵是一枚戒指。
戒指旁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思揚，嫁給我。”
周思揚轉過身，看著林不凡。
林不凡已經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束花，是工地上的野花。
從旁邊荒地采的，黃的紅的紫的，雜在一起，像一把雜草。
“思揚，”他開口，聲音有點抖。
“我知道這地方不像樣。
沒有大海，沒有夕陽，沒有小提琴。
隻有鋼筋、水泥、腳手架，還有這台嚇你的吊車。
但這裡，是我第一次證明自己的地方。
我在這裡，簽下了人生第一單，賺到了第一桶金，第一次讓你覺得，我林不凡不是廢物。”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我窮，年輕，沒經驗，配不上你。
但我保證，我會努力，會成長，會變成配得上你的人。
不是現在，是未來。思揚，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周思揚看著他，看著那束雜草一樣的花，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牌子。
看著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
她的眼眶紅了。
“林不凡，”她說，“你求婚，就用一束野花？”
“這是工地上的花，”林不凡說，“我采了一個下午。黃的叫蒲公英，紫的叫二月蘭。
它們長在荒地裡，沒人管，沒人澆水，但開得特別好。我覺得，它們像你。”
“像我？”
“對，”林不凡說，“你沒人管的時候，也開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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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後，我想耕耘你。澆水、施肥、除蟲，讓你開得更久、更豔。”
周思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你這是求婚，還是園藝培訓？”
“都是，”林不凡說，“求婚是開始，園藝是過程。思揚，你願意讓我我這頭小牛，種你、耕耘你一輩子嗎？”
周思揚看著他。
伸出手，但不是接戒指，而是把他拉起來。
“跪著乾嘛，”她說，“地上太硬了。”
“你……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周思揚說，“但我也沒拒絕。”
“那你是……”
“我是想告訴你，”周思揚握住他的手。
“求婚這種事，應該我來。我四十三歲，你二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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