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教授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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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建材的城西項目進展到第三個月，林不凡瘦了十斤。
馬大偉說他是累的，蘇婉說他是愁的，鐵牛說他是被周總榨乾的。
林不凡懶得辯解，每天泡在工地上，盯進度、驗材料、罵供應商。
周思揚倒是心疼他。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回家，桌上總有一碗湯。
雞湯、骨頭湯、甲魚湯，輪著來。
林不凡喝得鼻血都快出來了。
“思揚，”某天晚上他端著碗，“你能不能別燉甲魚了？我這兩天開會，褲子繃得難受。”
周思揚坐在對麵，蹺著腿翻文件，頭也不抬：“難受就忍著。甲魚大補，你最近虛。”
“我哪兒虛了？”
“昨晚，”周思揚翻了一頁文件，“兩分鐘就喘。”
林不凡把碗往桌上一墩：“那是你……”
“我什麼？”
“你太猛了，”林不凡聲音低下去，“我扛不住。”
周思揚洋洋自得，但還是沒抬頭：“那就多喝湯。”
這就是他們最近的日子。
忙，累，但踏實。
麗晶穩住了，不凡建材上路了，顧佐那邊消停了。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直到那天下午。
林不凡正在工地驗貨，蘇婉抱著一摞文件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個快遞信封。
“林總，有您的快遞。”
林不凡接過信封，看見寄件人那一欄，來自英國。
霍錦書？
林不凡急忙拆開信封，裡麵沒有信，隻有一張照片。
林不凡接過信封。
國際快遞，寄件人那一欄寫著英文。
他的手指頓住了。
這個字跡他太熟悉了，是霍錦書。
她的字跡還是那麼清秀，一筆一畫。
他急忙拆開信封。
裡麵沒有信，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霍錦書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穿著一件米色長裙，頭發散著，側身對著鏡頭。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揣了一個小皮球。
她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扶著窗框，逆光，看不清表情，隻看見一個輪廓，一個懷孕的女人的輪廓。
照片背麵，是霍錦書清秀的字跡：“不凡，我懷孕了。是你的。五個月了。（聯係方式）”
隻有這三行字，沒有日期，沒有落款和多餘的解釋。
林不凡站在工地門口，手裡捏著那張照片，腦子嗡嗡作響。
懷孕。
他的孩子。
霍錦書懷了他的孩子。
“林總？”蘇婉在旁邊喊他，“怎麼了？有人找你借錢了？”
林不凡把照片塞進口袋，深呼吸三次，才讓聲音平穩下來：“沒事。繼續乾活。那批鋼筋到了沒？”
“到了到了，正在卸貨。”
“我去看看。”
他轉身走向卸貨區，腳步機械，腦子卻完全不在工地上。
五個月。
他算了算時間，正好是賣樓那段時間。
那晚在別墅，他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
傍晚，林不凡提前回了家。
推開門，屋裡亮著燈，廚房裡有油煙機的聲音。
周思揚今天沒加班，係著圍裙在炒菜。
“回來啦？”她頭也不回，“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愛吃的。”
林不凡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她頭發隨意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頸邊。
這就是他的老婆。四十三歲，比他大二十一歲。
在外麵是威風凜凜的周總，在家裡是給他燉湯炒菜的女人。
口袋裡那張照片，忽然變得滾燙。
他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聞到她頭發上的油煙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思揚，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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