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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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凡開始失眠多夢。
夢裡，霍錦書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在哭，她在笑。
林不凡每次驚醒，都是一身冷汗。
周思揚把甲魚湯換成了安神湯。
但日子還得過。
項目的工期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背上，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霍錦書有沒有發消息。
離預產期還有多遠，他在心裡畫了一道倒計時的刻度線，每天都在往前挪一格。
刻度線還沒挪到一半，麻煩先來了。
周四下午，林不凡正在工地驗貨，手機震了。
霍錦書的微信，隻有一行字：“這幾天吐得厲害。英國菜太難吃。想吃酸辣粉。”
林不凡盯著這行字，酸辣粉。
他想起來了，張浩表姐之前提過，霍錦書最喜歡學校後門那家老字號的酸辣粉，粗粉，多放醋，加一份肥腸。
林不凡握著手機，“我想辦法。”
他去理工大學後門，找那家李記酸辣粉。
把粉和湯分開裝，抽真空，寄國際快遞。
五天後，霍錦書發來一張照片：
一碗酸辣粉，熱氣騰騰，上麵飄著紅油和香菜。
照片角落裡有她的半張臉，比上次視頻時圓潤了一些，氣色卻好了很多。
“收到了。湯沒灑，粉沒斷。你是怎麼做到的？”
“商業機密，”林不凡回複，“好吃嗎？”
“好吃。吃哭了。”
林不凡看著“吃哭了”三個字，心揪了一下。
他又發了一條：“還想吃什麼？螺螄粉？周黑鴨？老乾媽？”
“都要，”霍錦書秒回，加了一個大哭的表情，“這邊的中餐館都是改良過的，甜得發膩。我想要正宗的。”
“一樣一樣來。下周給你寄。”
聊天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霍錦書發來一行字：“不凡，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沒有不理我。我寄那張照片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你不回複的準備。
我想，你要是假裝沒收到，我就當沒寄過。
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一個人養大，誰也不欠誰。“
林不凡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後隻發了四個字：“保重身體。”
他立馬刪了聊天記錄。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每次聊完，立刻刪除。不能留，不能讓周思揚看見。
然後麻煩接二連三地來了。
霍錦書開始依賴他的投喂。
每周一箱，酸辣粉、螺螄粉、周黑鴨、老乾媽、泡椒鳳爪、良品鋪子的零食大禮包。
林不凡聯係了一家國際物流公司，走冷鏈，一周到貨。
霍錦書收到後，總會發來一張照片，附帶幾句評價：
“螺螄粉太臭了，鄰居投訴了。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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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黑鴨把我辣哭了。比酸辣粉哭得還厲害。肚子裡的小家夥踢了我一腳，可能是抗議。”
“泡椒鳳爪我吃了三包，然後吐了一晚上。醫生說孕婦不能吃太刺激的。你是故意的吧？”
林不凡看著這些消息，他把每張照片都保存下來，然後刪掉聊天記錄。
手機相冊裡霍錦書的照片越來越多，他設了一個加密相冊，密碼是錦書大廈紫藤花架的設計變更日期。
有一天深夜，霍錦書發來一條消息：“睡不著。寶寶踢我。”
林不凡正躺在沙發上裝睡，自從失眠之後，他就借口怕打擾周思揚休息，搬到了書房睡沙發。
周思揚沒有反對，隻是第二天讓人送了張進口乳膠床墊到書房，說沙發睡久了腰不好。
他翻了個身，回複：“男孩還是女孩？”
“不知道。沒查。我想留個驚喜。你覺得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吧。”
“為什麼？”
“女孩貼心。”
“你是不是重女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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