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給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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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凡抱著女兒。
孩子在他懷裡扭了兩下，小嘴一張，哇嚎了一嗓子。
“抱穩了！”護士瞪他，“頭托住，腰護著，你當抱炸藥包呢？”
林不凡趕緊調整姿勢，女兒軟軟糯糯，她心都要化了。
“真醜，”第一次見新生兒的他脫口而出。
護士白他一眼：“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你嫌醜？那你塞回去？”
林不凡閉嘴了。
周思揚本來坐在長椅上，黑絲襪包裹的大腿交疊著。
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看著繈褓裡的嬰兒，看著林不凡臉上的激動。
她故意顯得大度。
林不凡下意識把孩子往懷裡藏了藏。
“恭喜，”她的聲音全是醋意，“當爸爸了。”
林不凡抬頭看她：“思揚……”
周思揚盯著看了幾秒，忽然伸手，輕輕戳了戳孩子的小臉蛋。
軟乎乎的，像戳進一團棉花。
“鼻子像你，”她說，聲音聽不出喜怒，“塌的。”
林不凡：“......”
“眼睛也像你，”周思揚繼續點評，“眯縫眼。”
“思揚，孩子剛睜開......”
“嘴也像你，”周思揚打斷他，“厚，將來能吃。”
她說完，直起身，轉身就走。
“思揚！”林不凡抱著孩子追了兩步，又不敢跑太快，怕顛著懷裡的小祖宗，“你去哪兒？”
“回家，”周思揚頭也不回，高跟鞋在走廊裡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踩著高跟鞋往電梯走。
林不凡抱著孩子，追了兩步，被護士攔住：
“家屬！產婦要見你！”
林不凡僵在原地。
他看看懷裡的孩子，又看看周思揚的背影。
周思揚走到電梯口，忽然停下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林不凡，”她在心裡說，“你選吧。追過來，或者進去陪她。選一個。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
傻乎乎的林不凡不光在床上是鋼鐵直男，此刻也是。
抱著孩子，進了產房，霍錦書在等他，孩子在他懷裡。
周思揚覺得是自己錯付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
周思揚頭也不回的走了。
護士推著霍錦書從產房出來。
她躺在移動病床上，臉色蒼白，頭發散在枕頭上，還有幾縷被汗水黏在額角。
病號服是寬大的藍白條，但被她撐得鼓鼓囊囊，扣子繃得緊緊的，隨時要崩開。
“不凡......”她虛弱地伸出手，“孩子......讓我看看......”
林不凡趕緊湊過去，把繈褓放在她臂彎裡。
霍錦書側過臉，看著女兒，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是一個四十歲女人喜極而泣的淚，因為她一度以為她可能要孑然一身了。
“像你，”她輕聲說，“好看。”
林不凡心想：剛才周思揚還說醜。
但他沒敢說。
病房是單人間，帶獨立衛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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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錦書躺在病床上，麻藥勁過了，開始喊疼。
林不凡按鈴叫護士，護士來打了一針止痛，又交代：“產婦現在得開奶，讓孩子多吸。吸不出來就讓老公幫忙按，別漲壞了。”
林不凡：“按......？”
“對啊，”護士理所當然地看著他，“你老婆脹得跟石頭似的，你不幫忙誰幫忙？揉開了，奶水下來，孩子才有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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