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站在那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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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耳邊忽然掠過一陣很輕的嗡鳴。
像電流貼著耳膜一閃而過。
她下意識按住耳側。
“怎麼了？”白澪問。
“沒事。”
那陣聲音已經消失了。
可剛才被握住的手腕依舊殘留著一點涼意。
林知晚握緊購物車把手，第一次認真打量眼前的人。
白澪還是那副溫柔無害的樣子。
沒有靠近，也沒有做出任何值得警惕的動作。
可林知晚已經沒辦法再把剛才的異常完全當成錯覺。
“我買得差不多了。”
白澪看著她。
“要回去了嗎？”
“嗯，家裡人在等。”
家裡人。
她說這三個字時，不自覺摸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
白澪看見了。
她的笑意淡了一點。
不過很快，又恢複溫柔。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
林知晚拒絕得比自己想象中快。
白澪安靜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笑了。
“好。”
她退開半步，像剛才一樣體貼。
沒有攔她。
也沒有追問。
林知晚推著購物車去結賬。
排隊時，她能感覺到白澪還站在不遠處。
沒有靠近。
隻是看著她。
那種視線不刺人，卻很難忽略，像一根細細的線，輕輕纏在她手腕上。
林知晚低頭拿手機付款，才發現江月白給她回了消息。
【一個人？】
消息是十分鐘前發的。
她還沒來得及回複，江月白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林知晚心裡莫名一緊，立刻接通。
“江月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江月白的聲音比平時低。
“你在哪裡？”
“超市。”林知晚握緊手機，“我迷路了，但是現在已經找到地方了，馬上就回去。”
“附近有人嗎？”
林知晚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回頭。
白澪站在貨架旁，正垂眼看著一排糖果。淺色長裙被超市明亮的燈光照得很柔和，她看起來依舊溫溫柔柔，像隻是一個偶然幫了忙的路人。
可林知晚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太敢說話。
電話那頭，江月白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沉默。
“知晚。”
林知晚回過神。
“嗯？”
“不要亂走。”江月白的聲音很輕，卻比平時冷了些，“站在人多的地方等我。”
林知晚心口一跳。
“你要過來？”
“嗯。”
“其實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江月白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她才說：“聽話。”
這兩個字落下來時，林知晚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她不知道江月白為什麼突然這麼緊張。
可她還是低聲應了。
“好。”
電話沒有掛斷。
江月白像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隔著手機陪她沉默。
林知晚結完賬，拎著購物袋站到超市門口。
陽光已經沒有剛才那麼亮了，街邊樹影輕輕晃動，行人來來往往，一切都很正常。
白澪也走了出來。
她手裡隻拿了一盒糖。
草莓味的。
林知晚看見她，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點。
白澪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有人來接你？”
林知晚點頭。
“嗯。”
白澪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手機上，又很快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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