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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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尖叫再次響起。
夏眠腰間的風鈴同時震動。
“先解決它。”
她抬手按住耳側，閉上眼睛。
“它能在鏡麵裡移動，但每次轉移都會留下回聲。”
江予星問：
“本體在哪？”
“別催。”
夏眠皺著眉。
“這裡到處都是它的聲音。”
怪物重新縮回鏡麵。
下一秒，幾十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出現在走廊兩側。
它們張開嘴，模仿夏眠的聲音。
“左邊。”
“右邊。”
“身後。”
真假聲音混在一起。
江予星抬刀擋住從背後撲來的黑影，語氣越來越冷。
“你不是能分辨嗎？”
“它學得很快。”
夏眠手指撥動腰間風鈴。
接連幾道清脆鈴聲響起。
可這一次，鏡子裡的怪物也發出了相同的聲音。
整條走廊像被無數風鈴填滿。
聲音從四麵八方壓來。
夏眠臉色微微發白。
林知晚捂住耳朵，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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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鈴聲都在回蕩。
隻有洗手間最裡麵，始終響著水流落進池中的聲音。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停過。
無論鏡子怎麼變化，那陣水聲始終來自同一個方向。
“夏眠。”
“怎麼了？”
“別聽鈴聲。”
林知晚指向洗手間。
“聽水。”
夏眠怔了一下。
她立刻閉緊雙眼。
那些混亂的鈴聲、哭聲和說話聲，在她的感知中一層層散開。
嘩啦啦的水聲變得格外清晰。
水落入洗手池。
撞擊陶瓷池壁。
沿著排水口向下。
隻有其中一道水聲，沒有落點。
像水流憑空墜入一個沒有底的深洞。
夏眠猛地睜開眼。
“第六間後麵。”
江予星沒有遲疑。
她反手斬斷麵前的黑影，轉身衝向洗手間。
魔物意識到危險，走廊上所有鏡麵同時炸裂。
黑色軀體徹底從玻璃裡湧出。
幾十隻蒼白手臂交疊在一起，擋住洗手間入口。
江予星一刀劈開最前麵的手臂。
後麵卻立刻補上更多。
夏眠抬手。
銀線纏上走廊兩側的窗框。
腰間所有風鈴同時發出清響。
“江予星。”
“給你三秒。”
無形的聲浪從她腳下擴散。
黑影表麵那些不斷變化的臉孔同時扭曲。
怪物的動作慢了下來。
一秒。
江予星踩過牆麵，避開下方抓來的手臂。
兩秒。
銀黑色長刃拖出一道弧光，將堵住入口的黑影從中間撕開。
三秒。
夏眠臉色一白。
纏在窗框上的銀線接連崩斷。
怪物重新恢複動作，所有手臂同時朝江予星合攏。
江予星已經衝進洗手間。
第六扇門就在最裡麵。
門後黑暗翻湧。
無數張臉貼在門縫裡，尖叫著想要擠出來。
江予星雙手握住長刃。
銀黑色的光芒從刀尖一直蔓延到手臂。
她沒有停頓。
一刀斬下。
第六扇門從中間裂開。
門後沒有隔間。
隻有一麵布滿鏽斑的舊鏡子。
鏡子裡，一個沒有五官的女孩正抱膝坐著。
它緩慢抬起頭。
光滑的臉上裂開一道細長的嘴。
“媽媽。”
長刃貫穿鏡麵。
清脆的破裂聲傳遍整座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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