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會注意到的聲音，現在全擠進了耳朵裡。
她抬手揉了一下耳廓。
“可能是腦震蕩的後遺症。”
“醫生可沒說後遺症是聽力變好。”
“也許明天就恢複了。”
許棠收回視線。
“明天還這樣，就再去檢查。”
“知道了。”
糯米吃了幾口魚肉。
精神似乎恢複了一些，卻仍舊顯得很疲憊。
林知晚把它抱起來時，順手碰到了自己的脖子。
脖子傳來一點刺痛。
她走進浴室，對著鏡子撥開頭發。
頸側有兩個很小的紅點。
林知晚盯著看了一會兒。
隨後把糯米抱到眼前。
“你咬我了？”
糯米閉著眼睛。
沒有反應。
林知晚輕輕扒開它的嘴。
兩顆小小的尖牙露了出來。
大小好像正合適。
“什麼時候咬的？”
糯米仍舊裝睡。
林知晚想了想。
大概是她摔倒時壓到了它，小貓受驚後下意識咬了一口。
“我護了你一路，你還咬我。”
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
“算了。”
她摸了摸糯米的腦袋。
“看在你今天也嚇得不輕，不和你計較。”
糯米把臉埋進她的掌心。
它是真的累了。
甚至沒有力氣表達不滿。
晚上睡覺時，許棠反複叮囑她不要鎖門。
“頭疼加重就叫我。”
“知道了。”
“惡心也要叫。”
“嗯。”
“半夜不許自己洗澡。”
林知晚看著她。
“我剛剛已經洗過了。”
“那就不許再洗一次。”
“我有什麼半夜洗兩次澡的習慣嗎？”
“你今天的行為不能用正常習慣判斷。”
許棠說完，替她把水杯放到床頭。
“睡吧。”
房門關上以後，林知晚躺了下來。
糯米蜷在她枕邊。
房間裡的燈關掉，隻剩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微光。
林知晚閉上眼。
周圍卻比白天更加吵。
樓上的腳步聲。
遠處車輛經過的聲音。
許棠在客廳關燈，拖鞋落在地板上。
甚至還有牆角細微的摩擦聲。
林知晚猛地睜開眼。
她盯著牆角看了幾秒。
什麼都沒有。
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耳朵。
過了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穩。
枕邊的糯米卻始終沒有睡著。
它睜著眼睛，看著林知晚。
那縷被帶入她身體裡的力量還沒有消散。
反而正在慢慢擴散。
比它預想得更快。
糯米撐起身體，湊近了一些。
林知晚睡得並不安穩。
眉心微微皺著，像是仍然嫌周圍太吵。
糯米正準備檢查她頸側的傷口，動作忽然停住。
林知晚的頭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糯米盯著那裡。
幾秒以後，一隻雪白的貓耳從黑發之間緩慢冒了出來。
耳尖輕輕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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