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棲轉身撞向旁邊那扇安全門。
鎖鏈繃緊。
第二下過去，金屬斷裂的聲音猛地響在樓道裡。
她直接衝了出去。
沈照微從灰霧裡走出來時，隻看見一道影子從前方圍欄後掠過去。
她沒有立刻追。
視線落向另一個路口。
剛才岑棲每次出現以前，灰霧都會先朝落點偏過去一點。
距離遠的時候看不明顯。
次數多了，就藏不住了。
沈照微抬起手。
一點魔力停在指尖。
隨後落向前方。
……
岑棲已經開始喘了。
右肩的麻意一路往下，半條手臂都不太聽使喚。更麻煩的是，灰霧每一次重新聚攏，都比前一次更慢。
再拖下去，她遲早會被堵住。
前麵隻剩兩個出口。
左邊通大路，右邊是一片拆到一半的舊商區。
岑棲沒猶豫。
腳下灰霧朝右邊漫過去。
下一秒，她忽然停住。
她猛地轉向左側。
還是晚了。
一道力量從右邊撞過來，岑棲甚至沒看清沈照微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身體已經被掀飛出去。
後背撞上廢棄店鋪的卷簾門，發出一聲悶響。
腰側的疼痛緊跟著炸開。
岑棲落地時腿軟了一下，手掌撐住地麵才重新穩住。
唇角已經見了血。
她抬手抹掉。
沈照微從街口走過來。
“學聰明了。”
岑棲靠著卷簾門站直。
“你也是。”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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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已經有些啞。
沈照微停在幾步外。
“之前救那隻貓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隻會跑。”
“那你現在知道了。”
“知道什麼？”
岑棲看著她。
“我確實隻會跑。”
沈照微居然笑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岑棲動了。
灰霧沒有往遠處鋪，反而猛地貼著兩側牆麵炸開。沈照微視線被遮住的一刻，岑棲已經從她身旁擦過去。
近得肩膀幾乎碰上。
沈照微抬手抓了一下，隻抓到一片正在散開的霧。
再轉身時，岑棲已經到了街尾。
落地時踉蹌了一步。
還是繼續往前。
沈照微站在原處看了一會兒。
沒有再追。
地麵上留著零零散散的血跡，一直延伸到街尾。
她低頭看著掌心最後一點消失的灰霧，許久沒有動。
……
聞清禾把菜熱了第二次。
微波爐“叮”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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