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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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棲蹲在廢牆下麵的時候，手機剛好震了一下。
她沒急著看。
牆根埋著的東西比想象中少，幾塊灰黑色碎屑混在潮濕的泥裡，最大的一塊也不過指甲蓋那麼點，邊緣已經開始發脆。她用手撥了撥，又從一截生鏽水管下麵翻出兩片。
沒了。
岑棲皺了下眉。
這一趟走了快半個小時，就找到這麼點東西。
她撿起一塊丟進嘴裡，沒有嚼。碎屑入口很快化開，隻在舌尖留下一點涼意，身體裡那處始終填不滿的空缺也跟著緩過來一些。
聊勝於無。
剩下幾片她沒有繼續吃，一起收了起來，這才摸出手機。
聞清禾。
【冰箱裡的酸奶是不是你喝完的？】
岑棲看了兩秒。
【不是。】
消息剛發出去，對麵幾乎立刻回複。
【家裡隻有我們兩個。】
岑棲低頭看著屏幕。
過了一會兒。
【過期了。】
聞清禾回得更快。
【昨天。】
【一天也是過期。】
這次對麵安靜了。
岑棲都能想到聞清禾現在坐在那堆作業旁邊是什麼表情。
她嘴角動了動，把手機塞回口袋。
出來的時候聞清禾還在改作業，桌上堆了一摞，按那個速度，至少還得坐一兩個小時。
岑棲本來也沒準備在外麵待太久。
再找一處就回去。
她從牆邊站起來，才往外走了幾步，腳步忽然停住。
夜裡的風不大。
圍牆另一側的樹葉卻響了一下。
岑棲偏過臉。
沒看見人。
前麵是片廢棄停車區，路燈壞了大半，僅剩的一盞還時亮時暗。遠處有人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燈從圍牆縫隙裡掃進來，很快又消失。
岑棲站了兩秒。
灰霧已經從腳邊無聲散開。
下一刻，原地空了。
二十多米外，她從一棟舊樓側麵重新落地，鞋底碾過一小片碎石。岑棲沒有回頭，隻繼續往前。
走出十幾步，她忽然從旁邊已經關門的便利店玻璃上，看見身後多了一道影子。
她停住。
黑色長外套，頭發挽在腦後。
路燈從女人肩側落下來。
沈照微。
隔著那層玻璃，兩人的視線短暫撞上。
岑棲沒等她說話。
灰霧驟然鋪開，玻璃上的影子也跟著被吞進去。
沈照微沒有追著霧動，隻站在原處，看著灰色沿牆角卷過去，最後消失在街口。
幾秒以後，她才往前走。
“是這個。”
空蕩蕩的停車區裡沒人回答。
……
岑棲第三次重新聚出身體的時候，右腳沒踩穩。
她扶了一下牆，很快又鬆開。
身後沒有腳步。
這才麻煩。
沈照微要是真在後麵追，她至少知道該把人往哪裡甩。現在什麼都聽不見，隻剩一股始終沒有徹底消失的魔力，遠遠吊著。
岑棲抬頭看了眼前麵的路。
左邊亮，直通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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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窄，巷子更多。
她往右。
灰霧貼著地麵散開，再出現時已經隔了兩條巷子。
岑棲才剛落地，頭頂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她身體先一步往側麵避開，還是慢了半拍。
肩頭一麻。
衣服從鎖骨下方裂開一道口子。
岑棲連看都沒看，借著路邊停著的貨車遮擋再次轉移。白光擦過車尾，沒有繼續往她身上追。
等她在另一側重新站穩，才意識到哪裡不對。
剛才那一下明顯收了力。
沈照微不是衝著殺她來的。
岑棲臉色反而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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