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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行搖了搖頭，神秘地笑了笑。
“爹，這玩意兒，在黑市上，開價十塊錢都有人搶著要。比黃金還金貴！”
他這話半點沒誇張。
在這個火柴都要憑票供應的年代，一個可以無限使用的自動點火裝置，對那些煙不離手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神器。
呂德民呼吸一滯，手劇烈地抖了一下，打火機險些脫手。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最裡層的口袋裡，還不放心地拍了拍。
“這事，誰都不能說！知道嗎？”他一臉嚴肅地對程曉蘭和呂行說。
“這東西，能換一頭牛了！”
程曉蘭也嚇得連連點頭。
呂行看著父親那副如獲至寶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他帶回來的這些“垃圾”，將會在這個時代掀起一陣怎樣猛烈的風暴。
第二天，呂行剛吃完早飯，院門就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隻見周昌琴站在門口，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呂哥哥！”她一見呂行，就激動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遝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潮的毛票，塞到他手裡。
“賣……賣掉了！兩塊五！她們都搶瘋了！”
她喘著氣，興奮地補充道：
“她們還問，還有沒有貨？還有十個人想要！”
十個人想要！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呂行耳邊轟然炸響。
他預料到尼龍絲襪會受歡迎，但沒想到會火爆到這種程度。
“都……都是誰要？”呂行強壓住心裡的狂喜，追問道。
“有公社衛生院的兩個小護士，還有供銷社的售貨員，還有……還有大隊長的兒媳婦！”周昌琴一口氣說完，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
大隊長的兒媳婦？
有意思了。
嚴偉國想看他笑話，他兒媳婦卻在追捧自己帶來的“時髦貨”。
“錢你拿著。”呂行從毛票裡抽出五毛，塞給周昌琴，“說好的給你五毛！”
“不行不行！”周昌琴連連擺手，“呂哥哥，這太多了！我就是跑跑腿，動動嘴皮子，怎麼能拿那麼多！”
五毛錢，對她來說是一筆巨款了，她不敢收。
“拿著！”呂行態度很堅決，“咱們說好的。你不多拿，我也不少給。以後咱們還要長期合作呢，得按規矩來。”
他看著周昌琴，很認真地說：“昌琴妹子，這不是我賞你的，這是你憑自己本事掙的。你應得的。”
周昌琴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她捏著那幾張毛票，感覺沉甸甸的，燙手，但又舍不得鬆開。
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掙到這麼大一筆錢。
“那……那好吧。”她把錢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你等我一下。”呂行轉身回屋。
他從床下的大坑裡，數出十雙用牛皮紙包好的絲襪，又想了想，多拿了兩雙，用一個布袋裝好，遞給周昌琴。
“這是十二雙，你先拿去。那兩雙算是備用的，萬一有人臨時想要呢？”
“嗯！”周昌琴接過布袋，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感覺自己接過的不是襪子，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記住，還是老規矩，隻賣給信得過的人。錢貨兩清，別賒賬。”呂行又囑咐了一句。
“我記住了，呂哥哥！”
周昌琴抱著布袋，像隻揣著寶貝的鬆鼠，一路小跑地回家了。
接下來的兩天，呂行表麵上在家裡埋頭看書，實際上，他的心一直懸著。
這批貨，是他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成功了，他就有了一條穩定且隱蔽的財路。
失敗了，他就會立刻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呂德民看出了兒子的坐立不安，但他什麼也沒問。
那天晚上打火機帶來的震撼太大了，他現在對這個兒子，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他隻是默默地把家裡的院門修得更結實了，晚上睡覺前，還要親自檢查一遍。
第三天傍晚，周昌琴又來了。
她這次沒有敲門，而是在門口探頭探腦，看到院裡沒人，才像做賊一樣溜了進來。
她一看到呂行，就把一個沉甸甸的布包塞進他懷裡，然後拉著他就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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