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每味香料的用量沒有遺漏。
八角六錢，桂皮四錢......
她用手指點著香料一味一味對過去，對完最後一味，才把鐵鍋架到灶上。
灶膛裡火苗呼地躥起來，鐵鍋燒熱。
她把香料倒進鍋裡，拿鏟子小火翻炒。
八角在熱鍋裡慢慢變色，桂皮的甜香最先飄出來，緊跟著花椒的麻香和丁香的濃烈氣味混在一起，順著灶房的窗戶往外飄。
她炒了好一會兒，香料表麵微微發亮，能聞到每一種都釋放出油脂的香氣，才關了火。
把炒好的香料用紗布袋裝好，紮緊口，放進砂鍋裡。
加水，加醬油，加鹽，加老冰糖。
灶膛裡再添一把柴，大火燒開，小火慢熬。
鹵湯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顏色從淺褐慢慢變成深棕。
她拿筷子蘸了一點，嘗了嘗，鹹香裡帶一絲回甘，八角和桂皮的底香托著花椒的麻，丁香的濃和甘草的甜剛好平衡。
還差一點什麼。
她想了想，從灶台上拿起最後兩粒丁香丟進鍋裡，攪了攪。
再嘗一口。
對了。
鹵湯熬好了，她沒舍得立刻用。家裡沒有雞爪也沒有豬蹄，隻有幾個雞蛋。
她把雞蛋煮熟了剝殼，放進鹵湯裡，小火又煮了好一會兒，關了火讓雞蛋在鹵湯裡悶著。
煤油燈點起來，灶房裡彌漫著鹵香的濃霧。
陳望年從外頭回來，一進門就吸了吸鼻子，朝灶台看了一眼。趙桂蘭從鍋裡撈出一個鹵蛋放在碗裡推到他麵前。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嚼了嚼，沒說話，又夾了一口。
趙桂蘭沒看他，自己拿抹布擦著灶台上的油漬。
劉翠芬也是被香味吸引來了，看到兒子陳望年也在，也不等趙桂蘭同不同意，她也順手拿了一塊。
被燙得齜牙咧嘴！
自從上次趙家的事之後，現在劉翠芬明顯老實了不少，偶爾嘴欠，趙桂蘭也不理會。
而趙家的幾人除了弟媳婦沒被抓，趙金寶和趙老根被關教育了幾天，前幾天放了出來。
這幾天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拿著趙桂蘭給的那幾百塊錢，過得好不瀟灑！
等婆婆劉翠芬當著他兩的麵又順走幾塊肉，嘴裡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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