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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蘭展位開張一周，銷量數據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那個最偏僻的角落，緊挨著廁所和樓梯間，顧客要走到最裡麵才能看見。
但每個走到最裡麵的顧客都會在展位前停下來，衣架上那些碎花連衣裙的弧形領口挺括地立著，和整個三樓服裝區的其他品牌都不一樣。
有人伸手摸了摸麵料，有人把連衣裙取下來在身上比了比，有人走進了試衣間。
第一個買走連衣裙的年輕姑娘叫周敏，在省城百貨商場旁邊的銀行上班。
她買了那件碎花連衣裙，第二天就穿著去上班。
同事在茶水間裡看見她，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
“周姐，你這連衣裙在哪買的?”
“三樓最裡麵那家新開的，叫桂蘭。”
中午休息時她帶了兩個同事過來，同事試了林秀娥那款原創連衣裙，從試衣間出來對著鏡子照了好一陣，指著領口的中式盤扣說這個設計以前沒見過。
周敏站在旁邊替趙桂蘭答了話：“這牌子是縣城來的，但衣服做得比省城本地牌子還細。”
同事把連衣裙買走了。
又問她那件碎花的還有沒有別的花色。
三天後周敏一個人來了第三次。
她站在展位前，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衣架上的所有款式。
碎花的掛了一排，針織布的位置空了兩個衣架。
“那件盤扣連衣裙，什麼時候補貨？”
她問趙桂蘭。
“昨天剛補了一批，碎花的還有幾件，針織布的要等下周。”
周敏指著空衣架。
“我同事上次買了針織布的，穿到單位被好幾個部門的同事問了，她也想要一件。”
三樓幾個售貨員在茶水間裡私下議論。
一個燙著卷發的售貨員端著自己的搪瓷茶缸，跟同事說。
“最裡麵那個桂蘭，位置那麼偏，賣得比中間幾個老牌子還好。”
同事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吹了吹茶缸裡的熱水。
“正常，那家衣服款式新鮮，盤扣那個設計全省城都沒別家做過。”
“前幾天我站電梯口那邊櫃台，好幾個顧客專門問桂蘭在哪個位置。”
卷發售貨員喝了一口水。
“我指了路，過一會兒那些顧客就拎著桂蘭的袋子出來了。”
趙桂蘭來送貨時正好路過茶水間門口。
聽見卷發售貨員正在跟另一個同事說。
“那個盤扣連衣裙能不能讓廠家多進幾件，有個顧客來了三次都沒買到。”
“聽說了，那顧客是個銀行的，穿著桂蘭的衣服來逛商場，又帶了同事來買。”
趙桂蘭沒有進去打斷她們。
拎著貨箱徑直走到三樓最裡麵的展位，把新補的碎花連衣裙一件一件掛上。
徐經理每周四下午例行巡場。
他背著手從一樓開始一層一層往上走，走到三樓時在電梯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整個服裝區。
然後他沿著通道慢慢往裡走，在每個展位前都站一會兒，看看陳列，看看顧客的反應。
走到三樓最裡麵時他停下了。
桂蘭的展位前圍了好幾個顧客。
有人在試衣間門口排隊，有人拿著連衣裙在鏡子前比劃。
展位本身很簡陋，木板釘的衣架，碎布頭盤的布花。
但每件衣服的領口都挺括地立著，線頭剪得乾乾淨淨，針腳密到每寸十二針。
徐經理在展位前站了兩三分鐘，沒有說話。
他回到辦公室後讓助理調出桂蘭展位的銷售數據。
助理把表格遞過來，上麵列著桂蘭展位一周以來的日銷量。
徐經理從頭看到尾，又翻到其他展位的同期數據進行對比。
把表格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鏡。
“讓桂蘭服裝廠的趙廠長來一趟。”
趙桂蘭接到電話時正在展位上補貨。
她把手裡最後一排碎花連衣裙掛好，跟旁邊的售貨員說了聲幫忙看一會兒，坐電梯上了經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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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經理把銷售數據表推給她。
表格上用紅筆圈出了桂蘭的日銷量，旁邊用藍筆標注了整個三樓女裝區的平均日銷量。
紅圈比藍線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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