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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牌服務點開業一周後，趙桂蘭回了一趟陳家村。
省城兩個展位加上品牌服務點的銷量都在漲，秋裝外套加厚版在解放路百貨已經補了兩次貨。
老吳昨天還打來電話催加厚版說。
“我這邊好幾個批發商等著拿貨，有個客戶要的量比百貨商場還大。”
華河縣這邊新車間的生產線全開滿了，老磨坊打樣車間的燈每天都亮到深夜。
趙桂蘭在舊禮堂車間裡站了一會兒。
女工們頭也不抬地踩縫紉機，工業機針頭啄下去的速度已經調到最快，還是趕不上省城那邊加單的速度。
她叫上林秀娥和孫桂英，到棗樹下商量擴產的事。
“省城那邊銷量還在漲，桂蘭現在的產能已經到頂了。”
趙桂蘭把排產表攤在石桌上。
“新車間和老磨坊打樣車間全開滿，訂單還是排到了下個月。我在想，能不能把一部分批量生產分出去，在周邊公社建幾個加工點。”
“加工點？”
林秀娥放下手裡的排產表。
“統一提供布料和技術指導，統一回收成品。周邊公社有不少婦女會針線活但找不到活乾，桂蘭這邊有訂單但產能跟不上。把鎖邊釘扣這些相對簡單的工序分出去讓加工點做，新車間的工業機集中做裁剪和精加工。”
林秀娥聽完，手指在排產表上敲了兩下。
“這個辦法行，鎖邊和釘扣不需要工業機，家用縫紉機就能乾，正好適合剛學裁縫的學徒。”
孫桂英在旁邊補充。
“得統一品控標準。每批貨交回來我親自抽檢，不達標的全部退回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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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蘭把這個想法跟車間的女工們一說，話音剛落，王翠花就從鎖邊機後麵站起來。
“桂蘭姐，我去彭家灣。我娘家在彭家灣，村裡好多婦女會針線活，繡花的納鞋底的踩縫紉機的都有。我回去招工，一準能招到人。”
趙桂蘭看著她。
“你願不願意負責彭家灣加工點的質量監督？”
王翠花愣了一下。
她以前往桂蘭的鹵味鍋裡撒過沙子，被罰掃了一個月的集市。
現在桂蘭把整個彭家灣加工點的質量交給她負責。
“保證不出次品。”
王翠花把樣品疊好放進包袱裡。
“我在老磨坊學了好幾年，針腳密不密、鎖邊齊不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趙桂蘭讓她帶上桂蘭的碎花連衣裙、秋裝外套和針織布襯衫當樣品，又讓林秀娥給她列了一份招工標準，熟練工優先，不會的可以來學徒，包教包會，出師後計件工資多勞多得，學會了的願意接更多活還可以把縫紉機搬回家做。王翠花把招工簡章折好揣進兜裡，當天下午就搭了去彭家灣的班車。
彭家灣是紅旗公社最偏的一個大隊，村裡沒什麼副業，男人大多在外頭打零工，女人留在家裡種地帶孩子。王翠花提著裝了桂蘭樣品的包袱推開村口第一家的門，院子裡一個年輕媳婦正蹲在地上洗衣服，旁邊兩個孩子在泥地裡玩石子。王翠花把碎花連衣裙從包袱裡拿出來抖開，那媳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衣服真好看。”她摸了摸麵料，“我以前在娘家學過繡花，會踩縫紉機但踩不好。”
“桂蘭有師傅來教，包教包會。出師後計件工資多勞多得。”
那媳婦把連衣裙翻過來看裡麵的鎖邊。“學會了能賺多少？”
“老磨坊那邊鎖邊的熟練工每個月都拿好幾十，手快的一百多也有。”
王翠花挨家挨戶串了兩天，每到一家就把桂蘭的樣品鋪在桌上，碎花連衣裙、秋裝外套、針織布襯衫，一排擺開。
年輕媳婦摸著麵料舍不得撒手，年紀大些的婦女戴起老花鏡湊近了看針腳。
有人當場報了名，有人要跟家裡男人商量商量，有人擔心自己學不會。
王翠花跟她們說桂蘭有專門的師傅來教，從頭開始教，踩直線踩穩了才讓鎖邊。
兩天下來，王翠花招到了二十多個婦女。
她把名單寫在紙上，每個名字後麵標注了針線水平，熟練工畫星，學過針線的畫三角，完全沒基礎的畫圈。
名單托人帶回華河縣給趙桂蘭看。
林秀娥派劉麥穗去彭家灣駐點教新學徒。
劉麥穗現在已經是老磨坊打樣車間的熟練工，能在質檢單上簽自己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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