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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趙桂蘭帶著趙金寶和陳望年去了公社派出所。
帆布包裡裝著孫瘸子的口供、那條金手鏈、賣香煙老頭的證人證言、剪斷木柵欄的現場照片和印著鴻運酒家字樣的煙盒。
郭長興剛泡好一杯茶，看見她推門進來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把茶杯擱到一邊。
“劉大寶的案子，證據都在這裡。”
趙桂蘭把帆布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排在桌上。
“孫瘸子供了，金手鏈是劉大寶給他的定金，後巷接頭有證人看見。昨晚劉大寶派人剪了養豬場的木柵欄，現場留了這個。”
她把煙盒推到郭長興麵前。
郭長興拿起煙盒看了看上麵的字，又把金手鏈拿在手裡翻了翻。
“孫瘸子人呢？”
“在養豬場工棚裡，我讓趙德順盯著他，跑不了。”
“把人帶過來。”
趙金寶轉身出去，不多時把孫瘸子帶進了派出所。
孫瘸子一進門看見郭長興穿著警服坐在辦公桌後麵，手銬還沒戴上腿就先軟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銬磕在扶手上了當響。
郭長興還沒問幾句，他就全撂了：劉大寶哪天在後巷找他、信封裡裝了多少錢、事成之後怎麼分贓、昨晚剪木柵欄用的是什麼鉗子。
說到最後他忽然抬起頭。
“劉大寶還跟我說過，等養豬場第二批豬仔進場後要往飼料裡摻東西，讓豬仔得病全死光。”
郭長興的筆停在紙上，抬頭看了孫瘸子一眼。
把這個也記在筆錄上，讓他簽字畫押。
劉大寶是被公安從鴻運酒家後廚帶出來的。
他正蹲在灶台前麵對著那堆沒人點的菜發愁，公安推門進來出示傳喚證，他手裡的白菜掉在地上滾到牆角。
被帶到派出所時他還在嘴硬，說孫瘸子偷豬跟他沒關係，金手鏈不是他給的，桂蘭養豬場的事他一概不知。
郭長興把孫瘸子的口供往桌上一拍。
“劉大寶，孫瘸子已經全交代了。你在後巷給他信封的事賣香煙的老頭親眼看見了，賣豬的販子也證實了孫瘸子賣豬時說過是幫你銷贓。你還打算往人家飼料裡摻東西讓豬仔得病死光，孫瘸子把這事也供出來了。”
劉大寶張著嘴看著桌上那幾張按了手印的口供，嘴裡的唾沫咽下去又湧上來。
“他胡說，我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金手鏈是你買的，煙盒是你家的，後巷接頭有人看見，賣豬販子能作證，剪木柵欄的老虎鉗還在你後廚工具箱裡擱著。這一條一條加在一起，夠你蹲好一陣子了。”
劉大寶額頭上的汗一顆一顆往下淌。
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濕漉漉的，那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好一陣，終於低下頭。
“我認。”
郭長興合上筆錄。
“教唆盜竊、破壞生產經營，兩項並罰。拘留並處罰款，賠償桂蘭養豬場全部損失。”
劉大寶被公安押出派出所時門口圍了好幾個看熱鬨的路人。
有人指著他小聲說這就是鴻運酒家的老板，偷桂蘭的豬仔被抓了，還有人說他上次卡桂蘭的肉沒卡住這次直接偷，活該。
公安把他押上警車，車門砰地關上。
趙桂蘭站在派出所門口看著警車駛遠。
“養豬場新買的鐵絲網到了，該回去裝了。”
陳望年說。
警車駛遠後鴻運酒家徹底人去樓空。
服務員小劉站在門口，把掛在門楣上寫有鴻運酒家幾個字的木招牌摘下來。
她抱著招牌站了一會兒，把它輕輕靠在牆根，進後廚把自己的圍裙和一雙筷子拿出來放進布兜裡。
隔壁賣香煙的老頭坐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說這招牌掛了好幾年說摘就摘了。
小劉挎著布兜沿著街走了，鴻運酒家的門上了一把大鎖。
趙桂蘭從派出所出來路過鴻運酒家門口時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供銷社分管食品采購的馬副主任。
他聽說劉大寶被抓了，趕緊來鴻運酒家門口看看情況，正撞見小劉摘招牌。
他看見趙桂蘭走過來想轉身避開，但趙桂蘭已經看見他了。
“馬主任，來關心拜把子兄弟的案子？”
馬副主任臉色變了。
“我不認識他，我隻是路過看看。”
他說完想走，趙桂蘭叫住了他。
她從帆布包裡拿出那份跟公社養豬場簽的長期供應合同，翻到最後一頁，上麵蓋著公社養豬場的公章和場長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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