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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功夫感情好，手起刀落，連個血點子都沒濺出來。要是去殺豬，那還不得是祖師爺水準？”
長廊底下，虞晚棠捧著剛出爐的糖炒栗子，靠著木柱吃得津津有味。
萬俟玄宸沒想到，自己處理眼線竟被這隻小黃雀儘收眼底。
他把手裡細刃在死士衣襟上擦乾血跡，轉過頭來。
“你不怕？”萬俟玄宸挑眉問道。
尋常女子見這砍頭扭脖子場麵，早該尖叫著暈倒在地，最不濟也得彎腰吐上一頓。
這丫頭倒好，把殺人現場當成茶肆戲台。
這話倒讓虞晚棠覺得莫名，她攤開手。
“有什麼好怕的呢？你動作乾脆，沒叫對方多扭曲痛苦的。”
“再說了，這些本就是監視府邸隨時要我們命的鷹犬，殺的很好。”
萬俟玄宸輕笑出聲，異瞳閃著微光。
“你懂的很多，膽子更不小。”
“嗤”地一聲，他把細刃收回袖中，往前邁了兩步逼近長廊。
“虞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虞晚棠捏著板栗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就恢複如常，笑著指了指自己。
“萬俟大人說笑了，正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見慣了市裡殺雞宰羊，自然就練得膽大了些。”
她很快話鋒一轉。
“比起這個，怎麼查那樁冤案才是當務之急。”
“何瑞那裡問不出東西，我們總不能就這麼乾耗著吧？”
萬俟玄宸隻說了兩個字。
“等著。”
虞晚棠皺了皺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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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天上掉餡餅，還是等趙二從棺材裡爬出來指認凶手？”
萬俟玄宸看著她，頗感莞爾，眼波稍近即分。
“虞姑娘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慕家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頻頻動手，就是想儘快把謝丞相徹底按死在江南。”
虞晚棠心裡一驚，卻聽萬俟玄宸繼續開口，語氣散漫。
“江南水患，官銀失蹤。加上幾年前八裡亭的軍糧案……”
“謝懷瑾若活蹦亂跳的回到京城，把這些事往禦案上一捅，江南官場的腦袋還不得掉一地？”
虞晚棠思忖一番，覺得謝懷瑾說得很有道理，不免歎口氣，垂下了眼簾。
要是謝懷瑾在這兒掛了，她這大半個月的工資找誰結去？
虞晚棠正感慨，耳邊傳來低聲調侃。
“擔心了？”
萬俟玄宸傾了傾身子，半開玩笑地開口。
“怕你的夫君真折在這裡？”
虞晚棠對上他滿含試探的目光，眼珠一轉，開始打太極。
“他可是當朝丞相誒，命可金貴得很，要是死在江南，朝廷怪罪下來，十個我都不帶賠得起的……”
萬俟玄宸灼灼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盯得虞晚棠手心起了薄汗。
他輕笑一聲，忽然從腰間解下一枚龍紋玉墜丟過來。
他把手往前一遞。
“既然虞姑娘是個明白人，不如跟我做筆買賣如何？”
那玉墜玉質極好，在夜色裡流轉著水光。
但虞晚棠卻覺有詐，沒有伸手去接，反而警惕的往後退半步。
“買什麼？”
萬俟玄宸笑意加深。
“買消息。”
“買京城裡所有適婚高門女子的名冊、性情、喜好，以及家族底細。”
虞晚棠渾身一緊。
適婚女子？
這異族皇帝，這次進京借口是互通商路，實際上難道打的是和親的主意？
她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皇宮裡那個整天纏著她討要糕點吃、沒心沒肺的洛姝寧。
要是把姝寧嫁到關外去，麵對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異族，還能有活路？
虞晚棠立刻訕訕笑開，“我一個市井小民，哪懂京城貴女圈子裡的事呀？大人找錯人了。”
說罷她轉身就要往後院走，但耳邊風聲忽至，虞晚棠下意識地伸出手，那枚玉佩穩當當落在她掌心。
再抬首，萬俟玄宸已經轉身離開，隻衝她揮手。
“這就當預付了。”
這怎麼還帶強買強賣的？
什麼破玉，狗都不要——
【檢測到高純度和田碧玉，係統回收價：五千兩白銀！是否立刻兌換？】
虞晚棠停下了想要追上去的腳步，把玉佩揣在了懷裡。
狗都不要，她虞晚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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