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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不好啦！慕家的人，全都跑了！”
留守府衙的士兵一路小跑著衝了進來，扶著膝蓋，氣都沒喘勻。
虞晚棠轉身問那個士兵。
“慢點說，怎麼回事？”
士兵艱難地咽了口吐沫。
“粥棚、宅子、鋪子，全都人去樓空了，連家丁護院，都一個沒剩。”
虞晚棠心裡一沉。
聯想到暗室內被轉移的糧草，頓時有了猜測。
“他不是逃跑，他這是徹底撕破臉了啊。”
謝懷瑾也想到了，和她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你的意思是——”
虞晚棠衝他頷首。
“現在石料的事露了，山匪的供詞也有了，民心也開始動搖。他的局已然撐不住……”
虞晚棠沉吟片刻，“不好，他恐怕要狗急跳牆了。”
白逸立刻神色一緊，衝手下招手，“來人，傳信回京——”
那士兵深吸一口氣，苦著臉拱手稟告。
“將軍，現在城外已經被圍了。我們傳信出不去的。”
屋裡頓時一緊。
士兵的話像給每個人心中都降下一片烏雲。
白逸大步走到窗邊，往城牆方向望去。
遠處火把密密連成一片，把整座城鎮紮的密不透風。
他背著手站了好一會，把眼下的形勢飛速捋了一遍。
慕家私養人手，少說數千，以逸待勞。
他手裡那三百精兵，這幾天疏散百姓、抓山匪，已經折損不少，剩下的疲憊至極。
而眼下為了應對洪水，存糧也已經消耗了大半，剩下的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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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懊惱地一拳錘在牆上。
“中計了。”
“他們是想叫這些知情的民眾連帶謝相一起死在這裡，這樣那樁舊案就會深埋下去，永不見天日。”
更棘手的是，萬俟玄宸也在這城裡。
一旦盟國使臣死在江南，兩國關係必定勢同水火。
到時候也沒人會把注意力放到江南的一個豪紳身上。
真是打得好算盤。
白逸薄唇緊抿，隻覺心中怒火已然鼎沸，卻沒有任何辦法。
“隻能死守了。”
下屬垂著頭應聲，正要走出去部署，虞晚棠卻先攔住了他。
“別慌，我有個主意。”
她走起來，目光堅定。
“慕家剛完成包圍，布防還沒到位，人心也沒安穩，我們未嘗沒有可乘之機。”
“不妨讓我去關鍵幾處要道埋下陷阱、虛張聲勢，讓他們摸不清底細，能拖一時是一時嘛。”
白逸點頭，覺得有理。
“你來主導，我配合。”
話剛落定，城外忽然響起銅鑼聲。
慕元君的心腹騎馬繞著城牆轉了一圈，嗓門又高又亮。
“白將軍！少在裡麵做縮頭烏龜了！”
“現在有個機會，隻要你主動自絕於城下，我就網開一麵，饒過城裡的百姓，怎麼樣？”
這招挑撥離間用得甚是惡毒。
虞晚棠憂心忡忡地看著身邊的百姓。
人在絕望之下，是很有可能用別人的性命換自己生存的。
而他們果然都皺著眉考慮。
虞晚棠正要退後半步，卻見一人抬起頭，衝著他們不甘示弱地高呼一聲。
“放你他娘的屁！”
“裝了這麼多年菩薩，老子差點信了，原來就是為了謀反！”
“是啊，白將軍為我們拚了命，我們不可能用這樣一個英雄的性命換自己苟且偷生！”
百姓的呼號聲震耳欲聾，叫慕家的那人的聲音被壓了下去，隻能如喪家犬般悻悻走了。
虞晚棠心中震撼，不覺已經熱淚盈眶。
那農戶上前一步，抓住了虞晚棠的手，滿臉懊悔。
“要是之前我沒那麼衝動……是不是還能有機會進來救援？”
虞晚棠反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背，“前麵的事過去了。”
男人沒說話，紅了眼眶。
虞晚棠轉身找到白逸，“你之前派出去回京的人，靠得住嗎？”
“跟了我七八年的老兵，靠得住。”
“從這裡到京城，快馬來回要幾天？”
“十日。”
謝懷瑾站在一旁，聽到這裡，苦笑了一下，沒忍住。
“十天。”
他往城外掃了一眼。
“我們根本撐不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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