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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門集中一百五十人？”
“東西兩側各留二十人巡哨，剩餘分散在城內各處要道？”
白逸問道。
天蒙蒙亮時，謝懷瑾就把苦思冥想一整夜的城鎮輿圖遞給白逸一起研究。
麵對白逸的疑問，他點了點頭，指著圖上自己特意標注的幾個標紅點。
“慕家鐵了心要困死我們，攻城必取正門。”
“兵力不能散，散了就是純純送死。”
白逸拿過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伸手在東門處點了下。
“這裡太薄弱了。”
“一旦有人偷家繞後，二十人根本擋不住。”
“所以才需要陷阱啊。”
謝懷瑾往椅子上一靠，揚了揚下巴。
“拙荊那邊，就拜托將軍去傳個話了。”
白逸又被這個稱謂刺了一瞬，沒再在謝懷瑾處久留，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而接到消息的虞晚棠也沒耽擱，領著幾個壯丁就往東門方向去。
她一路琢磨哪裡適合挖坑，哪處牆角能藏絆索。
腦子裡，算是把前世拍諜戰片用過的布景手法翻了個遍。
她正蹲在巷口量步數，身後傳來腳步聲，這腳步從容散漫，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萬俟大人，你跟著我乾什麼？”
萬俟玄宸走過來，又懶洋洋往牆根一靠，拿著扇子充當遮陽帽。
“看戲。”
虞晚棠手裡正搓著麻繩，手都通紅了，聞言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看戲能幫我挖坑嗎？”
萬俟玄宸低頭瞅了瞅自己的烏皮六合靴，很認真的搖頭。
虞晚棠被氣笑了。
“你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啊！”
“這城都被圍成鐵桶了，你真就一點不著急？”
萬俟玄宸把扇子往掌心一拍，笑的雲淡風輕。
“我要是想開溜，翻個牆就跑了。”
“可我現在還留在這兒，不就是把命押在你們頭上了嘛？”
這話說的輕巧，虞晚棠品了品，心裡多少有點觸動。
她沒接茬，轉頭繼續綁絆索。
一直忙到日落時分，虞晚棠笑著拿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陷阱總算布置完畢了。
她回到城中，把剩餘的婦孺和傷員，全都轉移進了府尹府。
進了院子才發現，這宅子大的離譜，光是後花園就能塞下三四百人。
亭台樓閣一應俱全，假山魚池占了小半個院落。
虞晚棠環顧四周，忍不住感歎。
“我現在終於理解上一任府尹最大的貢獻了——院子修的夠大。”
白逸沒忍住笑出聲。
可謝懷瑾沒笑，他沿著回廊走了兩圈，皺眉停在東廂房門口，沒說話。
虞晚棠湊過來，“怎麼了？”
謝懷瑾敲了敲東廂那麵厚牆。
“像這種能貪這麼多銀子的老狐狸，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我始終覺得，這麼大一座宅院，這麼多暗格隔間，或許會別有生路。”
虞晚棠愣了下，反應過來。
“你是說……這院子裡有密道？”
謝懷瑾點點頭。
虞晚棠和萬俟玄宸分頭去摸索。
她拍遍東廂每一寸牆麵，又試了書架上所有機括暗格。
萬俟玄宸那邊更直接，掀了內室地毯，把每塊地磚都踩了一遍。
非常幸運地是，萬俟玄宸狀似無意地一踩，腳下一塊磚突然陷下去半寸，牆角櫃子隨之無聲移開了。
櫃子後，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風從裡麵湧出來，又濕又冷，帶著經年不通的黴味。
眾人心中一喜。
白逸第一個上前，“我去探路。”
虞晚棠一把攔住他。
“不行。”
“正門布防全指望你跟謝大人，你倆缺任何一個，外麵的人馬都壓不住。”
見虞晚棠要自己往裡衝，白逸捉住了她的手腕，憂心忡忡。
“你不能去，萬一通道塌了——”
“所以才讓我去啊。”
她指了指自己和萬俟玄宸。
“我和萬俟大人兩個，死在密道，也虧不到朝廷頭上。”
謝懷瑾一把抓緊了她另一隻手腕，滿眼焦灼。
“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虞晚棠反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她笑了笑，安撫性地拍拍謝懷瑾的手背，沒有任何停留，轉身往洞口走。
萬俟玄宸心道何時自己也成了虞晚棠的兵，暗笑著搖搖頭，很自覺的提起桌上唯一一盞燈。
燭火晃動，像在他的異瞳裡撒了碎金。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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