蹌兩步,走到窗前。
他凝著那窗上的影子,手裡捧著燈不住地發抖,又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一偏頭吹滅了。窗外的影子緊跟著一晃,兩人隔著一道茜紗窗無言地對著,將惦念與愁情融在如霜般的月色中,滿腔愛怨隔著生死黑白,成了難言的苦澀。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身影放棄似的退到階下,慢慢地沿著回廊走遠了。蕭翊清卻在原地怔怔地站著,許久都沒有回神。
閻止回到自己的院子時,已然月至中天。平王府中多年來始終留著他的臥房,一草一木如同他幼時的布置。他關了門,剛要寬衣躺下,忽而被熟悉的氣息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閻止偏過頭去同他廝磨,忽地嗅了嗅問道:“你喝酒了?”
傅行州低頭道:“黎總兵一個人喝悶酒,我去陪了幾盅。”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雨來,絲絲綿綿的細雨從簷角滑落,落在院中的池塘裡,似乎天地都被朦朦朧朧地遮蓋住,隻剩下這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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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幃落下,閻止翻身過去,蜷著身子在錦衾下縮著,一言不發。傅行州摟過他的腰,把他拉到懷裡抱著,臉頰貼著他的耳畔:“凜川。”
綿綿的雨幕中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如墨的黑夜裡交錯相伴。閻止停了許久,久到傅行州幾乎以為他已經睡過去了,又聽他輕聲說:“長韞,我們不要有這一日。”
傅行州拍著他的胳膊,低柔輕緩,像哄著孩子似的。他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黎總兵如何不懂平王殿下的難處與苦心,易位而處,他隻會比王爺更難過。將心比心,凜川,你想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我不會阻攔你。可是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你早一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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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