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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了還玩這套？”
蘇韻嘴上嫌棄，可手上的速度一點不慢。
她接過信封，端詳著曲木阿衍的筆跡。
隻有兩個字：蘇韻。
她的拇指在上麵停了一下，並沒有著急拆。
而是把信翻過來，看著那整整齊齊的封口。
阿呷在邊上趕緊解釋：“阿衍哥走之前，就把信交給我了。他說火塘大會結束之前，不能給你。”
好吧，看來不是什麼私事。
蘇韻拇指一挑，撕開了上麵的封口。
裡邊不是信紙，而是一張軍用便箋，字不多，每行都很短。
阿韻，省城百貨大樓對麵，有人在賣手工繡品和銀製品，價格比咱們的低兩成。
聽說賣東西的是個年輕姑娘，自稱西康本地人，還說貨是從諾彝族人手裡收來的。
我特意讓戰友查過，不是從咱們寨子出去的。
蘇韻讀到那句“年輕姑娘”時，眉毛動了一下。
她接著往下看，正文之下還有一行附言，筆跡潦草了不少。
蘇韻看著那句，隻有她才明白的話，垂眸長長舒了口氣。
等睜開眼，她眸子一凜：“阿呷姐，麻煩你跑一趟，讓咱們的人開會。”
半個小時後，阿尼莫、阿瑪大嬸、還有老吉克和阿鬆都到了曲木家。
蘇韻看人齊了，把信攤在桌上：“第一次開會，就得告訴各位一個壞消息。有人在省城賣咱們諾彝族的繡品和銀器，而且價格足足低了兩成。”
她看向眾人：“今天大家夥都在，你們怎麼看？”
吉克把煙鬥往桌上一磕：“降價？咱們的東西是手工的，那得一樣樣來，他們這麼說，不就是為了壓價嗎？”
阿瑪大嬸難得接話：“要說繡東西，別人比不過我。一個繡片要五天，做成荷包要七天，不可能更快。”
阿鬆補了一句：“咱們的東西又不差，還能被這事難住？大不了去別的地方賣！”
蘇韻歎了口氣，知道降價這條路行不通。
如今市場才剛打開，一旦降了價，那以後就漲不起來了。
不過她沒開口，而是向阿尼莫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阿尼莫抬起頭：“放在以前，你就是大家的頭人，你得讓我們看見，跟著你比別人強。既然沒法降價，你打算怎麼辦？”
“其實也好辦。”
蘇韻神情嚴肅：“找到真正的特色，讓他們沒法抄！”
阿尼莫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蘇韻心裡有譜，沒當即拍板，隻是說：“這件事不急，大家回去都想想，等明天再說！”
散會後，她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盯著天空發呆。
既然不能盲從降價，那說到底，就是要弄點新鮮東西。
可具體怎麼實施，蘇韻一點頭緒都沒有。
諾彝族紮染的工藝也不錯，可這種土布賣去省城，有什麼競爭力嗎？
人家赤米族的布更便宜，早就把市場給占領了！
要不問問阿瑪大嬸，寨子裡還有沒有什麼老紋樣？
可就算能看出來，人家想要仿製，還能撐多久呢？
蘇韻一個一個想，然後一個個否掉。
光靠這些東西，沒法站穩腳跟。
她拍了拍腦袋，下意識開口：“阿呷姐，你怎麼覺得？”
等了好一會兒，蘇韻才想起來，她讓阿呷去鎮上拍電報，找趙小蘭核實情況去了。
這時候，林秀蓮過來，輕聲問：“阿韻，你怎麼了？”
“沒怎麼……”
蘇韻一抬頭，看母親就坐在她身旁繡東西。
陽光落在繡片上，讓她的眼睛也盯在了上麵。
銀針在布麵上進進出出，針腳比平時密。
蘇韻揉了揉眼睛，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林秀蓮把漢族的平繡針法和諾彝族的走針法揉在了一起。
她盯著林秀蓮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坐直了身子：“媽，你這是和誰學的？”
林秀蓮停下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瞎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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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叫瞎繡！”
蘇韻蹲下來，把繡片拿近看了看：“您要是能成功，這就是咱們以後的‘護城河’！”
林秀蓮沒聽明白，到底什麼叫“護城河”，但是聽女兒的語氣，就知道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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