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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問這個乾什麼？”
老頭嘬了口煙，看著蘇韻：“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可不能亂說。”
“我剛進城，想著找個工作。”
蘇韻笑了笑，把找回的零錢，往老頭那邊推了推。
“你倒是挺機靈。”
老頭想了想，指著百貨大樓說：“那是百貨大樓的采購科科長，姓劉。你上三樓能找到他。”
蘇韻道了謝，把汽水瓶放下，轉身往回走。
過了轉角，她臉上沒了笑容。
采購科的科長……
沒想法蘇念野心不小，不是在談租櫃台，而是打起了供應商合同的主意。
到時候人家有百貨大樓背書，價格戰根本不管用。
回到招待所後，蘇韻把情況告訴了曲木阿驍。
他蹲在地上，嘴裡叼著牙簽：“那還蹲嗎？”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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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搖頭：“人家在這擺攤，就是為了造聲勢，好和百貨大樓談合同，再蹲下去也看不出花來。”
曲木阿驍站起來，一攤手：“那你說怎麼辦？”
蘇韻斬釘截鐵：“百貨大樓是國營的，不敢收假貨，隻要證明那些貨來路不明，就能斷了蘇念的貨源。”
說著，她眯起眼：“你哥說，他們在城西有個收貨點，但是還沒確定好位置。”
曲木阿驍把牙簽一吐：“那就找！”
蘇韻把他攔住：“城西那麼大，就咱倆怎麼找？”
結果曲木阿驍咧嘴一笑，不慌不忙地說：“我有辦法。”
半個小時，兩人出現在了城西。
他們特意換了身諾彝族的藍色常服，還把頭發紮起來，戴上了民族配飾。
曲木阿驍是山鷹之子，自然是貨真價實的諾彝族。
蘇韻在寨子裡住了一陣，膚色和氣質早就和城裡姑娘不同，乍一看就是寨子裡出來的。
城西是省城的老城區，路窄巷子多，沿街全是小作坊和倉庫。
這裡什麼都便宜，人口魚龍混雜，早就成了外地人的落腳點。
兩人走了兩條街，蘇韻故意放慢腳步，在路口四處張望，像是在找路。
而曲木阿驍走在前邊，一臉不耐煩，還用諾彝語催促著她。
沒一會兒，蘇韻聽著，皺著眉頭，指著眼前的岔路，也用諾彝語回了一句。
曲木阿驍一臉不耐煩，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
聲音雖然不大，不過剛好讓路過的人聽清楚。
曲木阿驍嘴上不停，眼睛卻是在四處偷瞄。
果然，一旁的修車鋪裡，有個老頭正盯著他們看。
不用說，一看長相，肯定是來自西康。
曲木阿驍暗喜，走了過來，用帶口音的漢語，磕磕巴巴說：“老叔，問個路。”
修車的老頭拿袖子蹭了蹭，抬頭：“人生地不熟的，亂跑啥？”
曲木阿驍撓了撓頭：“寨裡有個大哥說，這邊有人收貨，我和婆娘帶著貨過來，結果找不到地方了。”
“送貨？”
老頭瞥了眼蘇韻，低聲說：“小聲點，嚷嚷什麼，送啥貨的？”
曲木阿驍想了想：“繡花的。”
“讓個愣子來送貨，也不怕把貨弄丟了。”
老頭低聲念叨幾句，往一旁的巷子偏了下頭，用諾彝語說：“往前走，第三個巷口右拐，有個木門，就說是祖帕介紹的。”
蘇韻在邊上沒說話，等曲木阿驍道謝回來，才低聲說：“問到路了？”
“當然問到了。”
曲木阿驍邊走邊說：“以前寨子裡的人出來送貨，被漢人給坑怕了，所以隻信同族的話。”
他說完後，想到了什麼，趕緊補充：“我可沒說你啊。”
兩人照著老頭說的走，在第三個巷口右拐，果然看見了一扇木門。
門口沒有招牌，牆邊用粉筆寫了“收舊貨”三個字。
曲木阿驍走了過去，發現木門緊閉，上邊還掛了大鎖頭。
城西老巷23號。
蘇韻記下了門牌號，正好往回走。
結果走到路口時，曲木阿驍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等一下。”
說完之後，他又轉身回了修車鋪，又跟老頭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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