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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墨綠色的軍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盤旋。
蘇韻坐在副駕駛，一手抓著拉手，一陣顛簸後，感覺整個人都快散了架。
她看著駕駛座上的曲木阿驍，嘴角一僵：“你就不能慢點嗎？”
“我都夠慢的了！”
曲木阿驍踩了一腳刹車：“再說了，要是再拖下去，民委那邊你哪有時間對付啊？”
蘇韻咽了咽口水：“再晃一會兒，我都要吐了。”
“你不是沒吐嗎？再說我的馬還在車上，我可舍不得它受傷。”
曲木阿驍嘿嘿一笑，麵帶得意：“再說，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怎麼會開車嗎？”
“沒興趣。”
蘇韻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沒告訴我，你會騎馬嗎？什麼時候你能飛再說。”
曲木阿驍吃了個癟剛要還嘴，看見蘇韻握緊的左手後，他一挑眉：“我說你，有啥可怕的啊？”
“頂多二十戶。”
蘇韻臉上表情一變：“剩下的那些人你比更清楚。”
曲木阿驍把方向盤一打，繞過一個大坑：“要說我沒那麼麻煩，不是還有阿尼莫他們嗎？那些不同意的人，最少有一半，不知道你在省城乾了什麼，他們要是知道準同意！”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那一半，肯定是先等等，看看哪邊開的條件好。”
蘇韻垂著眸子：“你說隔壁寨子能給什麼條件？他們的合作社是什麼規模？”
“都是一個德行。”
曲木阿驍冷哼了一聲：“他們的合作社哪賣過什麼東西？還不是天天開介紹信，我看就是騙補貼，不然湊人頭乾啥。”
車停在寨口後，阿呷第一個爬過來。
她頭發吹得亂糟糟，拉著蘇韻的手：“阿韻，你總算回來了！”
蘇韻沒時間寒暄：“民委的人呢？”
“在我家呢！”
阿呷指著西邊：“阿瑪大嬸送了飯，我阿奶現在陪著呢。”
“行，咱們趕緊過去。”
蘇韻跟在阿呷身後，邊走邊問：“現在有多少戶了？”
阿呷掰著手指：“加上你家和我家，一共十二戶。吉克大叔那邊拉來了四戶，阿瑪大嬸拉了三戶繡娘。但剩下的……”
她咬了咬嘴唇：“有幾家本來同意了，結果今天又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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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腳步沒停：“都誰反悔了？”
阿呷歎氣：“沙紅家，就是那個阿瑪大嬸的徒弟，她的手藝，是年輕這輩最好的。隔壁的寨子給她帶了話，說隻要肯加入合作社，就給她們家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
曲木阿驍在身後冷哼一聲：“他們的不也是空殼子嗎？連東西都沒賣過，哪裡來的錢？”
阿呷搖頭：“不知道，不過沙紅說，她的男人已經過去打聽了。”
蘇韻一行人到了阿尼莫家時，民委的人已經吃完了飯，正坐在火塘邊喝茶。
民委總共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姓馬，四十來歲，縣民委的科長。
女的年輕些，姓李，正拿著本子在記東西。
阿尼莫坐在火塘對麵，拐杖橫在膝蓋上，正低聲說著什麼。
馬科長看見蘇韻進來，放下茶杯：“這位是？”
阿尼莫先開口：“拿主意的人。”
“哎呀，這就是小蘇同誌啊？”
馬科長起身，同蘇韻握了手：“你可是夠年輕的，真是後生可畏。”
蘇韻微笑寒暄，點頭坐下：“馬科長，您覺著我們寨子怎麼樣？”
“要是不好，我們就不來了。”
馬科長開門見山：“你的事情，鎮上都聽說了。咱們西康窮是窮了點，可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上頭才要發展民族特色。”
說完了客套話，他放緩了聲音：“小蘇同誌，這次省裡撥下來的資金不少，所以我幫你們爭取了這個機會。不過這次評的是示範合作社，單打獨鬥可不行，得是真正運轉的合作社，不是掛牌子的那種。還有規模是硬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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