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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轉過頭來：“你說話能別大喘氣嗎？”
曲木阿衍一字一句說：“明天上午，百貨大樓三樓，采購科。劉科長想見你一麵。”
曲木阿驍從椅子上坐直：“這麼快？你認識那個姓劉的？”
“我哪認識人家。”
曲木阿衍耐心解釋：“這次派出所搗毀了製假窩點，算是幫了劉科長大忙，現在蘇念跑了，這供應商也就空出來了。”
蘇韻眉頭一挑，沒著急點頭答應。
劉科長這次答應見自己，多半是給副所長的麵子。
她想了想，拋出了心中的疑問：“他有什麼條件，萬一就是走過場怎麼辦？”
“不知道。”
曲木阿衍麵色淡然：“明天隻能靠你自己。”
蘇韻咬著嘴唇：“我不擔心別的，光憑咱們幾個，能代表寨子裡嗎？”
曲木阿驍看了大哥一眼，又看了一眼蘇韻：“誰說不能了？”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介紹信：“城裡就信這個，我這多的是！”
蘇韻接過，眼前一亮：“紮馬寨諾彝族合作社？”
……
第二天上午。
蘇韻手裡拎著布包，站在百貨大樓門口。
曲木阿驍站在蘇韻一旁，拿肩膀碰了碰她：“我說，不用我陪你進去啊？”
“人家說隻見我。”
蘇韻沒回頭，走進大樓後，直接上了三樓。
走廊儘頭是一扇木門，門上掛著“采購科”的牌子。
蘇韻敲了敲門：“您好，劉科長。”
等聽到一聲“進來”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劉科長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範副所說的小蘇吧？”
“我叫蘇韻。”
蘇韻推過介紹信：“西康紮馬寨諾彝族合作社的負責人。”
聽到合作社三個字，劉科長收起了冷漠，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笑著說：“坐下說。”
“百貨大樓的情況估計你也清楚。”
劉科長開門見山：“之前談的那個供應商，貨有問題，合同沒簽。我現在缺貨源，但不是誰來都能供貨。”
蘇韻趕忙說：“您都想要什麼？”
劉科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清單：“有了上次的教訓，供應商必須提供資質，還要有產品目錄、報價、生產周期。不過既然範副所打過招呼，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但是咱們第一次合作，我必須要先看樣品。”
蘇韻早有準備，打開布包，一件一件往外拿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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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阿瑪大嬸繡的荷包，放在桌上後，劉科長眼前一亮，拿起來翻看著針腳。
蘇韻又拿出了吉克的銀飾、啞巴漢子的銀碗，還有阿尼莫的手帕和阿鬆的銀戒指。
五件東西一字排開，占了大半張桌子。
劉科長掐了煙：“之前那個供貨商，也說是諾彝族的東西，不過你這個怎麼和她的不太一樣？”
蘇韻一臉淡定：“她那些都是假的。”
劉科長沒說話，拿起銀碗對著光看了看。
他想了一會兒，把碗放下：“那就說說價。”
蘇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是她昨晚重新核算過的價格。
劉科長接過看了一遍，皺著眉頭說：“這報價可比行情貴了不少。”
蘇韻拿起帕子，耐心解釋起來：“劉科長你看，那些繡品針腳稀疏，邊角粗糙，都是機器貨。但是我們的不一樣，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
劉科長歎了口氣：“小蘇，咱們百貨大樓是國營的，定價不能太高，不然老百姓買不起。”
蘇韻笑了笑：“劉科長，我可以保證，樣樣都是真貨。再說假貨您敢賣嗎？”
說著，她抬起頭：“百貨大樓賣的是口碑，萬一東西出了問題，那就是砸了招牌。老百姓在這買了假貨，他們不會怪東西，隻會說百貨大樓不行。”
劉科長沉默幾秒，默默把報價單放進了抽屜：“那好，第一批貨就按你的價，不過采購的數量上去後，這個價格得重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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