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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科長，你怎麼提前來了？”
蘇韻又驚又喜：“您不是要晚些到嗎？”
劉科長整了整衣領：“百貨大樓的櫃台還空著，經理催得急，不來不行啊！”
說著，他打開公文包：“各位鄉親父老，我是省城百貨大樓的老劉，受小蘇同誌邀請，來咱們紮馬寨實地考察，這是我的工作證，還有單位開的介紹信！”
這話一出，寨民們的質疑聲紛紛消失。
伍各上前打量一陣，這才點頭：“沒錯，是真的。”
“行了，咱們哪能冷落了貴客啊！”
阿尼莫把拐杖一頓：“都散了，合作社的事情你們想清楚。”
火塘大會散了後，蘇韻把劉科長安排在曲木家的客房。
林秀蓮特意下廚做了一桌子特色菜，把劉科長吃得連連叫好。
他打了個嗝，感歎起來：“小蘇同誌，這才是原生態啊！”
曲木大叔給他倒青稞酒，嚇得劉科長連連擺手：“老大哥，這可不行，我還得參觀呢！”
吃完了飯，阿尼莫讓阿呷送了一碗蜂蜜水，說是野蜂漿調製的，別的地方喝不到。
劉科長喝了一口，看向蘇韻：“小蘇同誌，你們寨子資源這麼好，就沒考慮過開發些別的？”
“劉科長還真是慧眼識珠。”
蘇韻一笑，話鋒突轉：“不過您也體會過了，現在這條路別說走人，就連運貨都麻煩。”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
劉科長歎了口氣：“現在省裡資金困難，的確幫不上忙，不過這種事，還得你們自己想辦法，要想富……”
“先修路！”
蘇韻把話接過：“要是把您這單生意談成了，我們寨子就有錢修路了。”
劉科長一聽這話，趕緊起身：“那我可得好好參觀一下，可別耽誤了大事！”
知道這位財神爺看過了貨，蘇韻就帶著他直接去了吉克的銀匠鋪。
老吉克叼著煙鬥，正在打一根銀簪。
他看見一群人進來，手上沒停，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這才對嘛！”
劉科長蹲下來，盯著吉克的動作：“老大哥，你這是打銀簪吧？”
吉克眉頭一跳，憋了半天後，這才點點頭：“別擋光。”
蘇韻見狀，連忙拉著他去了阿瑪大嬸家。
阿瑪大嬸坐在繡架前撚線，眼睛湊得很近。
劉科長吸取了教訓，在門口沒進屋：“大姐，你一天能繡多少啊？”
“領導你就別開玩笑了。”
阿瑪大嬸輕笑一聲：“我年輕的時候三天一件，現在慢了，得四天一件。”
等看過阿鬆還有啞巴銀匠後，劉科長按捺不住激動，連忙回了合作社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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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公文包裡掏出合同，把鋼筆帽擰開，看著蘇韻：“小蘇同誌，現在眼見為實，咱們簽合同吧！”
劉科長乾脆利落，簽好了名字，把合同推給蘇韻。
“劉科長，祝咱們合作順利！”
蘇韻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周圍的寨民，一筆一劃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兩份，兩人互換了合同後，劉科長站起來握手：“小蘇同誌，從今天起，紮馬寨諾彝族合作社，就是咱們百貨大樓的正規供應商了！”
這一幕，引來阿呷等人的歡呼。
那些搖擺不定的寨民們竊竊私語，似乎也改變了主意。
沒一會兒，一個老漢從人群裡走出來，搓了搓手，來到石桌前：“小蘇，你之前說得還作數嗎？我是個木匠，能加入嗎？”
“太能了！熱烈歡迎！”
蘇韻讓阿呷拿來登記簿，讓老漢按了手印。
他這一帶頭，那幾個觀望戶互相看了看，也坐不住了。
“算我一個！”
“我們家好幾個工匠，我們都加入！”
“我家也想加入，可我婆娘手笨，不會繡花，還能乾別的嗎？”
“大家和我來這邊！”
阿呷在人群中喊了一聲，把人安排在一旁石桌上一個接一個登記。
蘇韻在一旁點著人頭，二十五戶。
別看院子裡這麼熱鬨，一旁還有好幾個站在門口觀望。
其中有一個是沙紅，她正和鄰居曲珍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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